“放开我,季清贺。”

  面对这条疯狗,我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尽是命令的意味。

  “哦?”话语中带了几分玩味,季清贺举起手中的握紧的东西,那东西抵在我的脖颈,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我,这是一柄匕首。

  “要杀快杀,不杀就放我走。”

  我对季清贺这一套根本都不感冒,如果他要杀我,趁着我昏迷的时候就该动手了,根本不会等我醒来。

  “你是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季清贺的手下微微用力,的声音中带了冷意。

  我不作回答,主动将自己的脖颈送到刀尖上,脖颈传来痛感,刀刃刺破皮肤,鲜血流出。

  季清贺倏地收回了匕首。

  我轻笑一声。

  “季清贺,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别搞这些有的没的。”言语带刺,我嘲讽他。

  静默片刻,季清贺不再跟我打哑谜了,他放下匕首,将手伸向我的领口。

  “我要让你感受到我所受的屈辱。”

  “早说啊。”我重新躺了回去,双腿一张,“快点完事,完事后放我走。”

  我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渣渣,为了生存,我可以跟野狗抢食,为了一个上升的可能,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尊严扔到地上,任人践踏。

  被人上了就要死要活,像个烈女一样痛苦无比,这种事情我是真的干不出来。

  我都躺好了,季清贺那边反倒没了动静。

  “你怎么了?”

  “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季清贺的声音中带了点委屈的意味。他微冷的指尖顿了顿,缓缓解开我的衣裳,上衣散开,他的手停在我的胸前的烙印处:

  “你身上怎么会有季家族徽?”

  “四公子啊,我这种小人物想加入季家,只能签卖身契啊。”

  “你什么时候被烙下的这玩意的?”

  季清贺的声音颤抖着,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我胸口的皮肉,剧烈的不适感令我的身体向后缩去。

  “在成为你的书童之前,四公子。” 我如实答道。

  “那时候……你就带着这种东西陪在我的身边?”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季清贺这家无可救药的家伙又发了疯,他抄起床边的刀子,就往我胸口划来。

  这一次,季清贺没有手下留情,刀刀见血,深可及骨,突然承受这种痛苦,我忍不住闷哼出声。

  我张嘴,想要阻止无理取闹的季清贺,可在我发声之前,有人先行喝止了他:

  “好了!季清贺,够了!”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主……皇上,你怎么在这?”

  我也顾不得疼不疼了,想想我刚刚的举止,我吓得魂儿都飞走了。

  “……这是朕的寝宫。”

  我说这里怎么这么眼熟呢……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关键是:

  “季清贺,你在搞什么?!”

  季清贺停下了刀,他俯身,凑到我的耳边,声音轻如蚊呐:

  “我把你送到你最想杀了的人的身下,什么感觉?”

  “呵,”我起身,咬住他的耳垂,狠狠地咬,直至口腔中泛出鲜血的味道,“很爽的感觉。”

  我含糊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