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球。网前扣杀。
“……已经6球了,还没有得分啊!”
“不二居然破了才气焕发!”
“那是,心之瞳。”乾为队友解释着,“通过消除对视觉的依赖,仅仅凭借本能和球感回击,这是不能预测的。用这一招可以同时破解才气焕发和仁王幻影。”
“为什么连幻影都能破解?”
“那是因为,如果看不到,就不会被对手幻化的手冢影响。”
立海这边也有同样的讨论,视觉是网球选手最重要的一个必要条件,正如很多优秀的网前截击都需要优秀的动态视力一样,捕捉到球路必须依赖相当敏锐的洞察力。一般来说,仁王幻影是不会被破解的,通过视觉上的变化既能更好地发挥技能,又能对对手施加压力。
然而不二的这一招可以回避幻影对自己的施压。和他利用本能击球躲开预测的还有很多类似的绝技,如冰帝的忍足,“封锁心扉”就是将自己的小动作和视线封锁,让对手不能判断接下来的动作;真田的“难知如阴”更是几乎隔绝了自己和外界的联系,同样封印了才气焕发。
发现了这一点后,仁王也陷入了困境。如今的局势正好反过来,对方还有一个能够克制自己的招数,而他所幻影的手冢每一招都被破了。无法预读就必须消耗体力来拉锯,这需要更多的专注来反应,比起幻影手冢所消耗的精神力来说,这才是最为危险的事。
很快,不二拿下了这一局的局点,而面对开始更加犀利的攻击,仁王不得不尽量保持体能为接下来的发球局准备。
比分来到5:4,不二领先,想要赢下来,仁王必须完美地发出四个零式发球。为了不对手臂造成负担,仁王曾经练习过最多承受的次数。左臂坚持了6局的手冢领域,能够用出的时机就是现在。
很多人都认为,能够打出零式发球的或许只有手冢一个人。即使是幻影,想要彻底消化手冢的招数,观众也都不认为这个仁王能够与手冢实力相当。然而第一个零式发球落地回滚,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即使是不二也对这个状况大为震惊。
如果说能够被别人打出来,这个绝招就一定具有相当危险的漏洞,仁王是不是像真田一样,完全看透了手冢的招数呢?每一分都干脆利落,作为成名绝技的零式,它的发球得分率几乎是完美的。仅仅是几分钟,比分再度被扳回到了5:5平。
所有人都对于这场比赛的一波三折感到兴奋,而即将感到手臂极限的仁王却不得不采取一个十分危险的决定。对面的不二弹地发球,仁王保持了回击,再次见到百腕巨人的守护,他已经无法开启才气焕发了,小球堪堪打在网上,尽管仍旧成功击回了这一招,不知何时已经等在网前的不二却做出了一个意外的动作。
他由下而上大力挥拍,弹到半空的小球被高高地打到了空中。
“那是什么,绝对会出界吧!”
不二举起了手臂,他握着球拍直指天空,漂亮的冰蓝色双眸直视着仁王,仿佛一个挥剑的骑士预言了胜利。
“第六种反击技,星花火。”
他真的完成了……乾看着那在空中消失了踪影的小球骤然如流星般落地弹到观众席,心中只剩下无限的感慨。
“……真的假的……能打出这种绝对接不到的球……”
仁王深深喘着气。
这是一个针对擦网球的回击,如果不是意外,那么不二是算准了打的吗?
他想起来这个擦网球和录像里准决赛白石破解的那一招相似之处。原来现在你已经不允许自己被同样的方法得分了吧,看来放弃幻影白石是明智的。
他挑了挑嘴角。打到现在都绷着一张脸实在太难受了,总看着这个面瘫还是挺无聊。
观众都突然发现,一直被无我境界包围的仁王忽然完全恢复了原样。
“怎么回事,仁王放弃幻影成手冢了吗?”
少年左手臂夹着球拍,笑嘻嘻地摸了摸嘴角。
“你不会就这样认输吧?”不二淡淡问道。
“怎么可能,看来手冢意外地不好用呢。”仁王耸了耸肩,“原本打算保留实力,不过现在也得回应你的全力了。”
他的右手伸到腰际,从左臂处抽走了球拍,握着拍柄把它在手中轻轻地磕着。
这个动作很多人都非常熟悉。
那是立海的部长,幸村精市最经常出现的,游刃有余的动作。
“……骗人的吧,仁王打算,幻影成……幸村?”丸井睁大了眼睛。
“不,他真的做到了。”
慢慢幻化的人影有着和仁王相同的身高,两个人都很纤瘦,而幸村的气场却远比仁王要冷凝。少年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中一片漠然,他明明有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此时却令所有人都出了冷汗。
如果仅仅是一个手冢,或许不二还有胜率。但是面对幸村,且不论仁王能发挥几成的实力,不二还能击球吗?
“从来没有和你们的部长有过交手的机会,这一次我就不客气了。”不二反而笑了笑,并不感到紧张。在他心里,从手冢消失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场比赛就注定会赢下来。
神之子也好,只要不是真正的幸村,他都有信心得到胜利。
场内忽然变得无比安静,能听到的只有不二网球弹地的声音。他沉思了片刻,手中的小球在半空中下落。这是一招消失的发球,新的对手或许需要他谨慎调整战术重新试探。
如他所料,“幸村”没有丝毫地犹豫就跑到了什么都没有的落点,球拍挥动中碰到了显现的小球,乖巧地击回。能够被仁王破解的所有反击技只有星花火是不能被看透的,因此不二的回球在不断压低,想要让仁王打出擦网球。他的设想非常好,但是很快就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