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起身,退出的时候却被公孙策叫住了。

  “两位留步。”

  公孙策看向两人中间的绳子,问道:“这是捆龙索?”

  展昭点头。

  公孙一副见鬼了的表情,问道:“谁给你们捆上的?”

  白玉堂答道:“白某干娘。”

  展昭回答:“江宁婆婆。”

  公孙回头对包拯说道:“大人,学生以为,还是先让他们将这锁解除为好。”

  展昭听到公孙如此说,解释道:“先生,这绳子我等试过火烧刀砍,均无法伤到分毫。”

  包拯听到展昭如此说道,惊奇的问道:“竟有此事?”

  原来,包拯一直以为是展昭将白玉堂如此捆来的,却没有想到是白玉堂的干娘将白玉堂和展昭捆在了一起。因此原来虽说白玉堂也是这件事的受害人,但是明面上还是白玉堂的错,故需要投放大牢。

  但是现在性质不一样了,白玉堂俨然一个受人欺骗而后“投案自首”的立场,又是名满天下的少年侠客,做事冲动些也可以理解。包拯理所当然的将白玉堂即将弱冠的年岁无视了,心中思绪百转。

  转头问公孙道:“素闻先生博学,可知这捆龙索解法?”

  公孙策摸了两把自己的山羊胡子,陷入沉思,片刻过后道:“学生……虽说记得一二,但是能否成功解开,还是没有完全把握。”

  包拯便让公孙试试看。公孙将二人带入药房,且让下人取了一盆热水来。

  片刻之后,白玉堂与展昭两人将捆着绳子的双手放入水中,只见公孙先生往水中不停地倾倒各种药粉,可惜捆龙索丝毫不为所动。

  白玉堂不由问道:“公孙先生,真的可行?”

  展昭听白玉堂这么说,吓得用脚轻轻踹了白玉堂一下。白玉堂的白靴子鞋面上突兀的出现一个黑脚印。

  公孙策听到白玉堂质疑,也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春风一笑,说道:“学生无能,怕是记错了。”

  然后手一抖,将最后一味药粉倒入热水中,看那绳索还是没有反应。公孙说道:“把手拿出来吧,看来两位明天就要如此面圣了。”

  展昭听罢,说道:“有劳先生了。”便将手拿出,顺手接过先生递过来的手巾,先递给白玉堂,才拿过另一块自己擦了。

  动作无比自然。

  公孙看了看自家护卫,再看看边上的白衣少侠,突然说了一句:“两位今日不如先沐浴一番,明日见圣也好博个眼缘。”

  说罢便直接走了出去,还道:“想必小子们已经将热水放置在展护卫的院子里了。”

  完全没有给两位插话的意思。

  白玉堂还道了谢,展昭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如果接下来公孙先生没有设坑,他展昭就跟着白玉堂姓!

传说中的入宫面圣

  这日并不是大朝会的朔望日,亦非旬休日,各阶级官员进了长春殿点卯后各自前往偏殿进行一日的文书工作。

  而包拯作为开封府尹权知开封府,除却休沐日,几乎每两日都要上朝汇报一番。虽然说在这个皇城里,从三品的官不算什么大官,但好歹是掌管外东京城治安,皇帝家门口安全的官,又是皇帝亲自任命的,实属皇帝嫡系。

  是皇帝心中少的可怜的纯臣。

  包拯进了垂拱殿,果不其然皇帝赵祯正在批阅奏折,脸上遮不住的疲倦,怕又是一夜未眠。

  包拯一拱手行礼:“臣包拯见过皇上。”

  大宋不兴跪拜礼,尤其是士大夫一流,见皇帝也只用行拱手礼。

  赵祯见是包拯,绷着的脸略有放松:“包卿不必多礼。”

  包拯抬头看这个比自家展护卫也只大了两岁的青年,眼中却明显有血丝。是累的。

  包拯很想安慰劝解赵祯莫要熬夜多注意休息,说出口的却是政务要事。

  听了半晌,赵祯微微点头,道:“那事背后的人,朕大概知道,此时不宜动作。”

  这时包拯才小心翼翼的将白玉堂投案一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