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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温子冉纵横情场多年，从来没翻过车。
这是她曾经的成就。
坐在吧台边上视线模糊的时候，温子冉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刚刚的几杯深水炸弹度数确实高，晚饭和之前谈了几天的小弟弟说了分手，她也没心情吃什么东西。现在感觉到状态不好，也只是非常死皮赖脸地叫家人来接一接她。
温子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吧台上睡过去，再有意识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人拖着，不知道往哪去。
温子冉挣了一下，抱着她的omega声音软软的：“姐，别动了。”
“陈雾？你怎么在这里？”饶是再自信她也该意识到不对了。
“子冉姐，”陈雾好像有些哽咽，“为什么要分手？”
温子冉都忍不住笑了：“我给你钱让你继续读书，结果你去夜场坐台？”
两个人的的位置已经脱离最疯狂的中心舞池一段距离了，很适合吵架。
“姐姐。”陈雾含着泪去握温子冉的手，又被她马上甩开。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她好一个农夫救蛇。
“姐姐，”陈雾又凑了上来，“你知道我是扈山区出来的，我为了考上k大高中没有一天敢松懈，但是没有用！他们还是要把我卖掉！我说那里是鬼窟，是会死人的，他们还是要把我卖掉！”
陈雾边说边哭，温子冉注意却放在舞池里出现的一道逆流。方宁来了，在舞池里全然不顾旁人姿态，大喊着：“子冉！温子冉！你哥喊你回家吃饭！”
她突然地很想念家里，想立刻回家洗个热水澡，吃温恔做的饭，然后打个电话去嘲笑温子昱。
温子冉再一次推开了陈雾：“你以为，我只认识你一个扈山出身的omega吗？”起初注意到陈雾，的确是因为这个小弟弟挺像当年何斯越还是omega的时候，简单干净，平时跟同学在一起寡言木讷，但是其实成绩也算名列前茅。但是不一样的是，omega斯越一定不会拿她给的钱去买名牌衣服，还阳奉阴违去夜场坐台。
“够了，我要回家。”温子冉昏昏沉沉地路都走不稳，只想往方宁喊她的声音走去。
身后的陈雾不知道从哪里抓了根拖把，握在手里反复地喊着：“姐姐，子冉姐……”
温子冉没有再回头，他于是一狠心，用木棍那头狠狠地敲下去。
温子冉倒下了，陈雾赶紧丢掉东西上去抱她，不让她直接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子冉姐，我……我已经被卖掉了……”温子冉是对他很好没错，但是李响把着他的命，他不想被抽信息素抽到死。
陈雾把温子冉拖到隐蔽处，拨通了给响哥的电话。
李响正要把何斯越拖到地下室，他原本是想对何斯越生的那个小姑娘下手，但是没想到怎么找都找不到。
何斯越点灯进门，看见了违法入室的李响：“小璟在温子昱那边，我们一人带一个月。”
李响气得翻白眼，只好把对他毫不设防的何斯越敲晕拖了回来。
陈雾来电话的时候李响的气都还没消，于是告诉陈雾：“把那个自投罗网的方宁也拖回来！”
于是何斯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半个温家都在这里了……
走一步看一步，不能急。
何斯越把温子冉和方宁两个人叫醒，三人对坐面面相觑。
这大概是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潮气很重，密闭的房间里只有一扇糊满了老旧报纸的窗，也是钉死的。
方宁完全状况外：“逗我的吧……”
何斯越去查看锁死的房门：“李响干的。”
门是锁死的，屋里也没有什么监听监控，听着外面水滴滴答的声音估计这里的隔音也不怎么样，除了他们仨周围大约也没有别人了。
三个人靠着墙角坐成一排，仅凭那扇窗上露出来的一线光亮根本分不清时间。
温子冉沉默的状态好像很不对劲，何斯越叫她：“怎么了，大小姐？”
温子冉顿了下，幽幽问道：“你们说，男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男alpha找对象都这么简单，她就怎么坎坷呢？可能跟她本身的态度也有关系，但是温大小姐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是被迫海王，但凡能有一个真心合适的，她也不至于恋爱史混乱成这样。
“嗯，温恔的话，”方宁思索起来，“最开始是觉得他挺帅的，而且背着你和子昱跟他谈恋爱也太刺激了……”
温子冉：……
“所以后来吃苦头了，”方宁感受到了温子冉的无语，“就是觉得，找别人的话，不管是谁都不对劲。”
“子昱的话，”何斯越开口，“他挺可爱的。”
温子冉崩溃：“你就闭嘴吧！”
三个人笑了一通，又很快陷入安静。
好一会儿，方宁感慨：“李响知道我们三个在这里聊这些吗？”
顿了一下，温子冉又问：“那两个男alpha应该会报警的吧？”
这话说的，原本感觉理所应当的事情，竟然让三个人都产生了一丝犹豫。
何斯越：“会的吧。”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那一线光亮的角度没有任何变化，何斯越猜测那大约是灯光不是日光。
过了不知道多久，三个人的肚子都开始饿了，还是不见其他人的踪迹。
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懈下来，温子冉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最先发现动静的是何斯越，就像之前判断的一样，这个地方的隔音很差，他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超过三个人，声源的距离正在向他们的方向移动着。何斯越很快辨认出来，有一个人的声音是李响。
李响在和别人争执，原本还想听更仔细些，但是他们靠近之后就停下了。紧接着，门锁开始响动。
空气中传来一股怪味，混着很淡的铁锈味，让人泛着恶心。
开门的是李响，他身后还有几个人，何斯越认出来几个以前是在赌场的。
方宁原本还提出，如果绑匪只有李响和陈雾那两个弱鸡，他们不如直接肉搏三打二，但是现在人数看上去就不现实了。
“都饿了吧，我就准备了两份饭，”李响说着把盒饭丢到他们面前的地上，垂眼看了看他的老同学，“方宁，跟我来吧。”
三个人都根本不知道李响这是什么意思，何斯越只能孤注一掷相信自己的猜测，无论如何不能按照李响的想法来。
方宁就要起身跟他去了，何斯越却突然开口：“等等。”
原本已经转身的李响又回过头，饶有兴致地瞧着何斯越。
“让子冉先回去。”
李响根本没说叫方宁出去是要干嘛，何斯越只是猜测，他准备放一个人走。而选择方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
李响嘲弄地笑笑：“何斯越你有没有点自知自明，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不是说温子昱喜欢beta吗？想不想试一下？”何斯越看上去一点也没有omega该有的害怕，还在抬头看着绑匪笑。
“斯越，你想干什么？”他的做法连温子冉和方宁都看不懂了。
“先放子冉回去，剩下我和方宁。”此刻坐在地上仰头的何斯越却更像个捕食者，他在用一项极富刺激性的游戏，挑战李响。
沉默过了很长的时间，不知何处的滴答声像是某人的心跳。何斯越的判断全是猜测，但他需要用这样的方法，尽力减小可能的危险。
对峙了不知多久，李响开口：“温子冉，跟我出来。”
跟着的几个人里似乎有些不满，被李响堵了回去：“想进局子就去听徐元那个智障的！”
温子冉被带走了。
门再次被紧锁上，何斯越拿过那两份盒饭，白色泡沫盒用皮筋紧捆着，里面应该没被弄脏。
方宁从何斯越手里接过他的那一份，想了又想还是：“虽然但是，我们不熟吧……”
刚刚那场景，他和温子冉几乎都失去判断力了，下意识就跟着唯一看上去还清醒的何斯越。但是现在复盘起来，属实有些不懂何斯越想干嘛。
何斯越拆了一次性筷子，他认出这家盒饭了，扈山区赌场对面的老店，没什么品质，胜在便宜。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就在扈山区，而且很有可能就在以前的赌场里。
何斯越扒了两口米饭：“子冉是alpha，市场价五千每毫升。”
听到这话的方宁心下一寒，李响居然在做这个。
“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要李响放我走基本是不可能的，有信息素的能走一个是一个。”
方宁：“你怎么知道？”
何斯越实话实说：“猜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直藏着的两粒药片：“不过确实没有预料到他能一次性绑来三个人，我只准备了两份。虽然你是个beta，但是以防万一。”
艾滋病阻断药！
“他们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符合医疗健康的设备，万一被动针，马上吃。”
方宁目瞪口呆，明明都是第一次被绑架来着，何斯越为什么这么熟练！
何斯越提出换人其实还有更多的考量。如果他们选择第一个放回去的人是方宁的原因是信息素，那么何斯越提出换人是很难成功的。但是很明显，这个团队里并不只有李响一个首脑，他们里面更多人是信服李响口中的那个“徐元”。而徐元与李响多半已经产生了难以忽视的裂痕……
因为李响进来的时候，何斯越第一个就注意到了那股味道。那是一种何斯越极其熟悉又恶心的气味，在他从小长大的那栋楼里，走廊上几乎每个角落都弥漫着这种气息。那是一种常常和赌博、暴力、色情一同出现的东西。
看到李响之后，何斯越更加确定，他一定动了毒品。
但李响是一个聪明人，他绝不可能主动去碰这种东西。除非他和徐元的嫌隙已经到了需要用试毒来换取彼此信任的地步……
李响显然不想再被徐元支配了，何斯越提出的游戏，既满足了他违背徐元计划的快感，又吊起了他一直以来恶劣的猜测与求知欲。
当年李响还在做温子昱的助理时就非常不明白，为什么方宁就能得到温大少爷的偏爱，而同为beta的自己怎么吸引温子昱的兴趣都无济于事。后来温子昱注意上了何斯越，李响以为二少爷又换口味了喜欢上omega，于是给自己喷香水贴阻隔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同事嘲笑。
最后，他被温氏抛弃，温子昱还和何斯越结婚了。没有人知道，这才是他内心扎得最深、最膈应的一根刺，这么优秀的他为什么比不上同为beta的方宁？为什么还比不上同样出身扈山区的何斯越？
清醒时的李响可能不会被何斯越牵着鼻子走，但是一个刚刚磕嗨了的人怎么可能拒绝这样合他心意的提议呢？
何斯越少有地察觉到自己和何仲逞的相似性，原来他自己也这样爱赌……
enigma的信息素，市场价五万每毫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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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走的剧情，干掉李响才能谈恋爱……他爹的李响，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去自首，我都要编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