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被塞到了衣柜里，他安静蹲着，抬头观察这个把自己关起来的小黑屋。
味道挺好闻，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柔顺剂。衣服挂得非常整齐，分类有别，可能跟房间主人的性格有关系。
外面传来说话声，付云懒得听，将头靠在旁边，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说话声音消失了，严野拉开衣柜门。
“对不起，我刚刚....”
道歉的话对他来说很困难，但动作比话快，他小心翼翼把付云拉出来。
“没关系。”付云说。
他很大度，站直身体后，慢条斯理将上衣的扣子一个个系好。
“你是怕他们看到我，还是怕他们看到男人？”他穿好衣服，才抬起眼问严野。
严野答不出来，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又或者想了太多。
付云笑了下，也没想真的问出答案。
随后他抬起腿，朝严野的胸口踹了过去。
他的力度一贯很大，也不知道这双生得修长的腿是怎么蕴含了那么大的力量。
严野后背撞到书桌，然后倒在地上，嘴里痛苦的呻吟还没出声，付云就抓起旁边的花瓶毫不留情砸了下去。
花瓶碎了一地，房间里发出的噪音惊扰到楼下的人，很快有跑上楼梯的声音，严秋率先打开门，一脸惊慌地问：“怎么了？什么东西碎了？”
她看到倒在地上的严野，看到碎成片的花瓶，看到凋零散落的花瓣，也看到付云。
付云冲瞠目舌结的严秋打了声招呼，态度亲切，完全不似刚刚才动手打过人。
“你哥怎么了？”爸妈在楼下问。
“没，没什么，”严秋机械地回过头答话，“他就是摔倒了，没事。”
“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小心。”爸妈在下面唠叨。严秋走进来把门关上，还不放心还反锁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她先问付云，随后看地上的严野，又凑过去担心地蹲下扶他，“你们打架了？”
付云回身坐在床上，没有表情地看着严野，像命令自己的狗一样说：“严野，告诉她我为什么在这里。”
严野沉默坐在地上。
严秋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越看越心慌。
付云翘起腿，怡然地晃动着脚尖，完全不着急。
严野清楚知道在这段感情里付云完全占据主导，而他不自觉被吸引，沉沦，无法自拔。
付云有随时叫停的权利。
他张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
严秋愣愣地瞪着眼睛，好几秒后才突然反应过来，看着垂眼的严野，感觉手心一烫，倏地撒手站起来。
“是...”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我想的那种在一起吗？”
“嗯。”严野说。
严秋不可置信地看向付云，又看严野，觉得荒唐极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想说服自己这是个玩笑，但任谁都知道在这种场景下严野不可能跟她开玩笑。
房间里寂静极了，连楼下烧水的声音都能听见，付云站起身，走近严野，弯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乖。”他说。
说完他转身打开房门。
父母正在楼下收拾东西，此时看见一个陌生人从楼上走下来都不自觉愣住了。
好在严野跟在后面，语气平稳的跟他们介绍：”这是我同学。“
“哦哦，你好。”妈妈打完招呼后有些疑惑，“刚刚你房间不是没人吗？”
“他去厕所了。”
付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随后告辞说自己要回学校了。
“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严野还没带同学回来过。”妈妈热情地说。
“下次吧，今天有点事。”付云婉拒。
等人走了，严野上楼，严秋已经回了自己房间，紧闭房门消化着刚刚的闹剧。
严野回了房间，看着满地狼藉，肩膀和胳膊疼得都抬不起来。
他脱了上衣，那片已经青紫斑驳。
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他觉得付云还是喜欢他的，不然为什么没有砸脑袋，只砸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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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脑袋已经坏掉了，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