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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一位容貌秀丽的女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她的表情凝重,当念到“近日以来,在町内多家医院发生尸体遭到人为损毁的恶性事件,犯下侮辱尸体罪的犯罪嫌疑人至今还未落网,目前警方已经接到报警并组织相关警员进行介入,发生事件的医院现场全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对此,专精犯罪心理学的春木专家分析道,犯人有极大概率是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愉快犯,如果没有及时干预,犯人损毁尸体的行为有可能进一步升级,演化为袭击行人。请各位居民提高警惕,减少夜间外出或聚餐,要去往偏僻的地点时尽量结伴同行……”时,拉面店的老板一把关掉了电视机。
老板絮絮叨叨地念叨,“啧,最烦这种内心阴暗,报复社会的混蛋,都是些没有胆子的懦夫,只敢对尸体逞能,就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不能反击。”
此时,坐在餐台前的天坂佳乃默默侧过头,当作没听到老板的自言自语。
她对这种耸人听闻的报道不置可否,虽然多数的分析都错误,并且还把她渲染为凶神恶煞的变态,但总体来说算挺好的,至少现在还只是被当成反社会的精神病而已。
只是有一点麻烦,刚换了没多久,现在又要换一家医院来找食物。
向店家要了豚骨拉面的八田美咲把菜单递给天坂佳乃,说道:“你点自己想要吃的吧,这里的盐味拉面挺不错的,口味比较清淡,适合女生。”
天坂佳乃接过菜单,但没有点菜,而是将它放到一边,她托腮,笑意盈盈地盯着八田美咲看,注意到他的耳朵尖依旧红彤彤的。
天坂佳乃:“不了,我没有带钱出门,吃霸王餐可不好,虽然我是无所谓啦,但怕连累到队长名声。”
八田美咲有点郁闷地盯着她看,不解道:“之前草薙哥说要给你结算工资,你为什么说不要?不是缺钱吗?”
闻言,天坂佳乃唇边的笑意加深,眼波流转着,清丽的五官更添几分妩媚,呈现一种说不出的灵动和魅惑,跟猫爪挠掌心一样,让人心痒痒。
自她走进店里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邻座食客看见这个笑容,当下眼睛都看直了,甚至没有感觉到滚烫的汤汁滴到了大腿上,脑海中只剩下天人交战,疯狂犹豫着要不要去问这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天坂佳乃注意到了那炽热的视线,但是她选择不去理会。
这并非特例,确切点说,只要她露出脸走在街上,这种事就经常会发生,冷处理才是最好的,在一般情况下,对方都会因为她实在是太过漂亮而不敢上前搭话。
简单思索后,天坂佳乃对八田美咲解释说:“无论是钱还是物,我只拿自己应得的,做了多少就拿多少,草薙哥要给我工资,是因为他有能力给我,而不是我做出的贡献配得上那些钱。”
她看着八田美咲皱起眉,仿佛对她的脑回路感到无法理解,心里无端觉得眼前这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真好读懂,藏不住心事,情绪全写在脸上,热忱、直率,真性情,无法对身边人的痛苦视而不见,虽然有冲动的一面,但很多时候的冲动都是为了维护朋友,令人心安。
确实,就如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所言,是她会想要打好关系,成为朋友的类型。
好一会儿,八田美咲才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想?自加入吠舞罗的两个月以来,你不仅在酒吧里打下手,做服务员,也对突击队里的事务安排任劳任怨,怎么就不配得到报酬?”
他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低低的、尾音上扬,说不上好听,但是别有一番特殊的感觉,至少,就天坂佳乃自己来说,她挺喜欢这种沙沙的质感。
天坂佳乃耸肩,说得理所当然,“这个嘛,因为我到现在还是不太理解。”
八田美咲追问:“不理解什么?”
天坂佳乃:“不理解很多,从刚开始的相遇情形来说,我看上去应该怎么也不像是个好人才对,说话毫不客气,眼神凌厉,长相也漂亮过头了,为什么会觉得一定要救我才行?”
这么说,并不是天坂佳乃在炫耀自己的长相出众,而是这就是现实。
美丽搭配努力能得到成功,美丽搭配聪慧能无往不利,但如果一个人只有美丽,那就是个纯粹的悲剧了,没有任何人看得起一个易碎的花瓶,哪怕那个花瓶是个艺术品,精致得足以传世。
八田美咲:“不是一定要救你,只是救了你而已,这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你没必要对我们小心翼翼。”
天坂佳乃摇头,“八田队长,我自知自己并非是什么特别的人,得到救助已经是特别优待了,如果我还想要求更多,那对你们来说并不公平。”
八田美咲极其不赞成这种说法,他抿起嘴,看上去有几分焦躁不满,但这情绪并不是向着天坂佳乃的,而是向着那些令她有如此观念的、不知名的人。
八田美咲反驳道:“为什么要给自己打上标签?谁有资格界定‘好人’和‘坏人’的外表?‘好人’就必须长成柔柔弱弱的模样,笑不露齿,无论对什么要求都逆来顺受?‘坏人’就一定是眼神凶狠、言语尖酸,一副愤世嫉俗的做派?”
“我讨厌以貌取人,也拒绝用这套没有逻辑的理论来指导自己的行为,我不认为你外表像个坏人,那内心就一定坏。”
天坂佳乃微笑着点头,看八田美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无邪的邻家小孩,“嗯嗯,说得对,美咲是个很正直的好孩子。”
此言一出,八田美咲瞬间炸毛了,“你这家伙,又把我当成笨蛋来敷衍!”
还没等他说出什么,一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就被老板端了上来,直接打断了他哽在喉咙里的恼怒咆哮。
老板:“小哥,你的招牌豚骨拉面好了,趁热吃味道会更好哦。”
八田美咲:“……好。”
天坂佳乃驾轻就熟地顺毛,“好啦,队长你快点吃拉面,我盯着对面大楼的门口,只要一看见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告诉你的。”
八田美咲忿忿道:“你也给我好好吃饭,别说什么没有钱之类的话,我来付饭钱,都瘦得营养不良了,怎么还总是不吃饭,再这么下去,就算你是罕见的权外者,并且还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也难以守住自己的命。”
“别把自己给饿死了,那种死法一点都不符合吠舞罗的风范。”
他很嫌弃天坂佳乃的削瘦,一看见她手背上淡青色的静脉,就总忍不住联想到她在自己眼前昏迷的场景。
怎么就有人能长得跟人偶一样呢?精致、完美,但却完全没有生气,除了体温温热、有呼吸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是活人。
天坂佳乃微微挑眉,无奈笑道:“谢啦,不过怎么能够让队长请队员吃午餐呢,别担心,等到了晚上,我会好好吃晚饭的。”
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要吃饱,想要摆脱饥饿的折磨,想要掌控自己的食欲。
但可惜,这些都只能是妄想,天坂佳乃没办法跟八田美咲解释为什么自己不能吃人类食物,也没办法解释自己对于血液的渴望、对狩猎的冲动,只能含糊地敷衍过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八田美咲瞟她一眼,补充道:“我又不在意这种等级秩序。”
因为还在执行任务,所以八田美咲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大碗滴了香油的拉面。
结了账,他们正想离开,邻座的食客此时按捺不住了。
带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的安沢祐介站起身,走向天坂佳乃,嘴里磕磕巴巴地自我介绍道:“这、位小姐,我刚才关注你好久,呃、你长得真好看,真的特别特别好看,简直像是艺人一样,能够请问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他的视线不停躲闪,明显在强忍着难为情,说:“我叫安沢祐介,是F大的学生,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见人自己主动送上门,天坂佳乃笑弯了眉眼,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当然可以啊,我也很喜欢跟其他人交朋友,这样,你把终端给我,我直接输入号码吧。”
“真的吗?!真的太感谢了!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一旁的八田美咲连眼睛都瞪大了,用眼神不停打量笑得跟只狐狸一样的天坂佳乃。
你什么时候有终端了?还申请了号码?你不是说自己没有身份证明吗?
只见天坂佳乃拿过安沢祐介递来的终端,眼明手快地找到了上面的相册,点开。
“什么?等一下!”安沢祐介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坂佳乃删除了自己刚刚偷拍的照片。
他的眼神在顷刻间变得绝望。
天坂佳乃把终端扔回给他,冷酷地说:“当看见有好感的女生时,正确的做法是只看,不偷拍,更不要在偷拍之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上前搭讪。这次就算了,要是再让我遇见,头我都给你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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