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在外面浪了一天一夜的姜欢回到宿舍,就看见趴在桌上,立起书本看着却明显在走神的林念。

  她随手把包扔到自己床上,在两床之间护梯的台阶上坐下,伸手rua了一把林念头顶的小丸子。

  “怎么了宝贝儿。”她说,“想什么呢?”

  林念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向她,过了片晌,说:“我觉得你是对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姜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念坐起来,揉了揉自己因为趴在桌上印出红印的脸:“就是你以前说我可能喜欢女生这件事情呀。”

  闻言,姜欢挑眉,身体前倾朝她探过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们念念这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快和我说说是那个女孩子让我们亲爱的念念春心萌动了。”

  林念小小地犹豫了一下,把昨天晚上玩游戏的时候心里那些奇怪的情绪和姜欢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

  林念伸手拉住姜欢的握住,然后看向她的眼睛,片晌,放开她。

  “当时心跳突然变得有那么一丢丢快,觉得有点……”林念歪着头,想了想措辞,“难为情。”

  顿了片刻,林念又说:“但是我和你做这个动作就没有感觉。”

  姜欢:“……”

  “早上的时候我找巧巧也试过了,也没有这种感觉的。”

  她还记得苏巧临走时对自己投来的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姜欢斟酌了一下语言:“你看啊,你这种感觉只是对特定对象,有没有一种可能……”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她还没说完,林念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下次喝完酒再找你们试试。”

  说完,林念看向姜欢,杏眼微眨:“欢欢你刚刚要说什么?”

  “……”姜欢欲言又止,“没什么。”

  估摸着她说了林念一时间也不信,还是让这个恋爱小白自己发现慢慢享受其中的乐趣吧。

  ……嗯。

  虽然这么说,但她其实并不看好路柚。

  这个人的确很优秀,长得也好看,看起来一副很靠谱的样子。

  但是她打听过这个人的家庭状况。

  单亲家庭长大,母亲跳楼自杀被抢救过来,却成了植物人下半辈子都需要人伺候。

  倒不是说她冷血,也不是歧视单亲家庭长大的人。

  路柚妈妈自杀的原因她多少也听说过,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她觉得路柚心理上难免有不健康的阴暗。

  她们念念到底是从小被宠到大的,生活优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

  同性这条路本身就很难了,如果因为伴侣的心理问题总是去猜忌争吵或者其他什么,她们念念该多难过啊。

  林念眼看着姜欢看像自己的目光变得慈爱起来,她眨了眨眼。

  ……?

  “真的喜欢同性也没事。”姜欢恋爱地摸了摸林念的头,“我认识很多圈子里长得好看又会说话的人,改天介绍两个给你认识。”

  林念听见她说的,突然好奇起来。

  “欢欢,”她说,“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女孩子的呀?”

  “这个啊……唔。我是先喜欢上我对象,才知道自己喜欢女生的。”姜欢难得地扭捏起来,面上微热,“就是我和我对象还是朋友的时候,我俩一起骑车出去玩,她下车的时候突然亲了我一下。”

  她轻咳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然后我觉口感不错,就又给亲回去了。”

  林念呆了几秒。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个发展真的很姜欢。

  她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所有女生里,好像并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一个人的话做亲密的动作,比如牵手和拥抱,应该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也许会像姜欢一样对对方生出想要亲吻的冲动?

  好像没有让她产生这些感觉的人。

  林念点了点头,觉得昨天的奇怪情绪只是因为喝了点酒,又被社团里的同学起哄的气氛推着。

  从甜蜜而又些许羞涩的回忆里出来,姜欢看见林念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小脑瓜里在想什么。

  她没戳破,指了指林念桌上的一个东西,问她:“这个怎么还在?”

  林念顿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放着的那个原本要送给学姐的回礼。

  “昨天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忘记给学姐了。”她说,“下次再给学姐好了。”

  学姐快要搬去租的房子了。

  她想着。

  那等到帮学姐搬家的时候,和乔迁礼物一起给学姐好啦。

  她将礼物放在抽屉里收好,忽然有些怅然。

  学姐的公司离学校不算近,房子也是租在公司附近。正式开始工作之后肯定会很忙,那就很少有时间再和她一起玩了。

  姜欢上床去换衣服,林念趴到桌子上,看着那张半个月之后的演唱会门票。

  秀气的眉头浅浅地皱起,林念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忽略掉了。

  却又一时间想不起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