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琛喝了口水,看方以瘦嘎嘎的下巴,阻住方以吃青菜的动作:“多吃肉。”

  方以夹了块大鸡腿。

  客厅电视开着,在播晚间新闻。

  明天是大年三十,新闻联播喜气洋洋。

  方以听着电视里欢快的声音,他想起了件事,“我明天下午要回家。”

  南时琛夹菜的动作怔住,两秒后,道:“嗯,是要回家过年。”

  “我买了一些春联和贴花,”方以征求意见,“可以帮你把房子装饰一下吗?”

  南时琛闻言,瞥了眼周遭毫无过年喜庆色调的房子。

  点头。

  “可以,”南时琛说,“我们一起。”

  方以拍手,下任务:“好啊,我不够高,大门上的对联要你贴。”

  南时琛笑意漫上眉眼。

  室外有“砰砰”声。

  方以歪头看窗外,五颜六色的光在夜幕中闪烁。

  又有人在偷放烟花。

  南时琛看方以的动作:“想放吗?”

  方以小脸蛋上泛着期待的光:“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南时琛骨子里也是叛逆:“带你偷偷放。”

  方以哇哦了声。

  不过今天家里没有现成的烟花。

  年前一起放烟花是没办法实现。

  次日大早。

  两人搭配合作,贴完对联和窗花,方爸就打电话催方以,要方以下午回去大扫除,家里还有鸡鸭没杀,忙不过来。

  方以木木地点头应答。

  匆匆吃完午饭,南时琛把方以送到方家小区楼下。

  方以就背了个包,装了套换洗衣服回家,下车前礼貌性问南时琛:“你要上去……”

  南时琛不让方以为难:“不了,我晚点要回C市。”

  方以是知道南家祖宅在C市,除夕夜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

  方以下车,“路上注意安全,”又说:“明年见。”

  南时琛笑笑:“明年见。”

  方家小区在老城区,房子是八十年代的建筑物。

  没有电梯,方以家在顶楼。

  按方妈的要求在楼下超市买了瓶酱油方以才爬上楼。

  南时琛就坐在车里,看方以闪身进小卖部,几分钟后提着瓶黑乎乎的酱油出来,小身板又快速闪进旁边楼道。

  人消失在南时琛视野里。

  南时琛默不作声。

  人是要先放回去的。

  明年。

  明年他们会在某个浪漫的地方一起跨年。

  ***

  小区格局是一梯两户。

  方家的房子买的是三室一厅。

  老小区烟火气重,基本是住上十几年的老邻居,都是熟人,家家户户基本不关门。

  在南家养了点惰性,才爬十楼方以就靠在扶梯上小喘气。

  方家的门是开着的,隔壁邻居不在家,大门紧闭。

  方以看到大哥方未来在客厅泡茶招待客人。

  屋里烟雾缭绕。

  来做客的都是些年轻人,有男有女,不用猜,肯定都是方未来的同事朋友。

  方未来在C市开公司,不是什么大公司,是那种和两个大学同学合伙开的包装厂有限公司。

  做得不好不坏,过年提了些烟酒回来,放假间吃住全靠家里,拿出来招待朋友的茶叶也是方爸不舍得喝的那几包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