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唯一能帮上忙的,也许只有陆饶了。
过了几天,秦召南便去到了陆饶的内衣店。
陆饶正在前台坐着,对着电脑画图。最近刚上了一款情//趣系列新品,新中式款,前面是丝绸,后面的布料是极薄的桑蚕丝,肤感极为轻柔,叫“如烟”。
这名字还是林闻西取的。当时设计的时候他就非常感兴趣,帮陆饶提了很多意见。
甚至林闻西还念叨了好多次,说等这款内裤上市了以后,要来店里亲自拿货回去偷偷试穿,却一直没来。
“给你寄家里?”
前两天陆饶还发消息问。
“不用……以后再说。”
林闻西似乎对这款产品丧失了前期那么浓厚的兴趣。这令陆饶觉得很反常——要知道一直以来,恨不得自己的每一款设计,他都兴致盎然。
买倒不算买的太多……毕竟林闻西自己也怕露馅,但陆饶很清楚这些款式性感的内裤,对林闻西的巨大吸引力。
这没什么不正常,自己这个发小长到二十多岁,过了二十多年自我压抑的人生。谁经历过那些堪称灰暗的童年,都会想找个出口释放。年少时期的伤痕就算恢复如初,也会留下难以抹去的疤痕。像往一面白墙上钉了钉子,拔出来以后无论怎样修补,再也不会平整如新。
本来陆饶做情//趣内裤的设计,主打的slogan就是“先悦己再悦人”,而不仅仅是投其所好地迎合床上需求。
但林闻西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了,微博也挂了暂停营业的“请假条”,陆饶打电话过去问,他只说最近上班忙,状态不好。
陆饶敏锐地察觉到,林闻西应该是跟秦召南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他还没来得及过问,秦召南果然来了。
“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陆饶抬头看着眼前平常总是精力充沛的英俊男人。才半个多月没见,秦召南整个人仿佛颓了不少,眼圈乌青,胡茬刺破了下巴的皮肤。
果然有问题。
陆饶暗想,于是点点头,用手指着门外:“吃点夜宵?隔壁那家烧烤店不错,去那?”
秦召南环顾四周,目光停在陆饶的那间办公室上。
“想找你聊点私事,外面人杂,方便去你办公室吗?”
陆饶一愣,心中立刻打起了盘算,迅速道:“可以。你稍等下,里面有点乱,我整理好就喊你进屋。”
“好。”
陆饶进了办公室,便把门从里面紧紧反锁住,开始对整间屋子仔细检查,他的私人办公室平常除了林闻西,从来没人进来。PVC衣柜的拉链是好好地拉上的——里面挂着都是林闻西去街边营业的衣服,花花绿绿且令人咂舌的火辣设计。白兔面具放在地上的收纳箱里,盖子已经盖好了。那些夸张的首饰呢?哦,被收在抽屉里。
陆饶认真地检查了好几遍,确定不会泄露林闻西的秘密,才松了一口气,开门迎秦召南进来。秦召南随意地环顾了一圈室内,目光落在这个PVC衣柜上。
“你办公室挺大的,衣柜都有俩。”
他的眼神第一秒就被衣柜吸引,敏捷到陆饶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知道什么。
应该不至于……陆饶暗想,林闻西一直都瞒的很好,自己也从没听说什么掉马的动静。
他定定心,笑着看向秦召南:“平常忙了会住店里,就搬了不少衣服放这。”
一边说打开咖啡机,磨了杯哥伦比亚蕙兰,递给秦召南。
“我经常加班,所以店里只有咖啡招待你,这个是低因的,不会睡不着。”
“谢谢。”
秦召南接过咖啡,放在桌前。
“你要跟我说什么?”
陆饶朝着那面白色羊羔绒沙发努努下巴,示意秦召南坐下。秦召南入了座,深呼一口气,开口道:“林闻西……要跟我离婚……”
他不想隐瞒,直接开门见山。
这话惊地陆饶差点把手里的杯子飞出去,扣在秦召南脑袋上。
“什么?你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离婚?”
陆饶满头问号。作为唯一一个知道两人婚姻性质的外人,在他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比绝大多数正常夫夫的关系要融洽很多了。
甚至他还偷偷问过林闻西:“有没有想过……你俩来个先婚后爱什么的……”
当时林闻西红着一张脸拼命摇头。
但陆饶一直莫名觉得这俩人完全符合先婚后爱的一切设定。没想到自己没等到吃上什么甜蜜的“瓜”,反而先知道了“离婚”这个消息。
“不会是林闻西抱抱博主的身份不小心泄露了,秦召南要离婚吧……”
这个假设令陆饶心惊胆战。他心直口快,脑子里想什么,嘴里就要说什么,立即再次追问:“所以是怎么回事?你不想跟林闻西过了?”
秦召南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说:“你说反了……是他不想跟我过了……”
他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跟陆饶道明,又补充道:“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来找你出出主意。毕竟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又是最好的朋友,比我更了解他。”
秦召南的掌心不自觉地攥紧,凸出白色的指节,眉头深锁。
陆饶见秦召南一副失魂落魄的迷茫样子,才稍稍放了点心。
看来,事情还没到完全糟糕透顶的地步。
他本来猜测的是林闻西在秦召南那里掉了马,所以秦召南要离婚——还好不是。但这离婚居然是林闻西那个大木头主动提的,陆饶的第一反应又变成——秦召南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大事:出轨?找旧情人复合?
之前他隐约听林闻西提过,秦召南的前任肖阅棠回国了,在市中心医院上班,偶尔还会碰到。
但他仔细观察着秦召南的神态,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像。
真变心的男人,不会是这种神情。况且,陆饶其实自己也觉得,秦召南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肯定不想离……但有点找不到突破口。他现在似乎很不想看见我,也不想听我讲话。”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跟我说实话。”
陆饶道,脸上的神色认真。
“我听说你那个出了国的初恋又回国了?你对他还旧情难忘吗?”
“没有。”
秦召南立刻道。
“一丁点都没?”
“哪儿还有什么旧情……都分手多少年了,而且当时分的时候就没感情了。”
秦召南不明白陆饶为什么一直追着这个问题穷追不舍,正在疑惑间,陆饶却自顾自笑了起来,又拍拍秦召南的肩膀:“没事了兄弟,别担心。林闻西啊,他就是因为这个跟你闹别扭而已,不是真要跟你离婚。”
“为什么要为莫须有的事情闹别扭?他根本不相信我。”
“……”
陆饶冷不防被秦召南的话噎住,心里想着——看来胸肌的大小跟脑容量的大小成反比。
他哭笑不得,一字一句地对秦召南说:“你是傻瓜吗?他吃醋了脑袋不清楚,你看不出来?”
“吃醋?我又没有变心,他吃什么醋?”
这是四肢发达、头脑相对简单的秦召南的第一反应。
第二秒,“吃醋”两个硕大的字便蓦地浮现在他的心头,还有陆饶那张看热闹的脸。
“等下……吃醋……你意思是,他喜欢我?”
秦召南一愣,几乎是本能地,一阵暗喜从心底深处涌了出来。
呼啦!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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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大无脑秦召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