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游泳馆是试营业,人也不是太多,偌大的游泳池只有几个人在游,场馆很大,显出一种空荡荡的静谧来。
跟周围一片澄净的蓝色,倒是相得益彰。
秦召南带林闻西去了浅水区,自己先跳下去游了几圈热身。林闻西不太敢下水,便坐在泳池边看着,细白的脚趾垂在碧蓝的池水里,感受着微凉的触感,皮肤好像也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湿润的蓝色。
林闻西正在认真地摆水玩儿,秦召南浑身湿淋淋地从水里站起来,笑着朝他伸出手。
“下来吧。”
“嗯。”
他抿着唇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柔软白皙的手,被严严实实包裹在了秦召南的掌心。
因为浸在水里,在水流的裹挟下,这双手的触感更柔了,秦召南心头一动。
“换气会吗?”
秦召南靠近,低声询问。
“嗯,漂浮也会,就是不会游。”
“没事,我教你,我们先下水。”
林闻西点头,先把整副身体都浸在了水里,又慢慢睁开眼,透过泳镜看着周围。水底是一片淡蓝色的四方体空间,秦召南拉着自己的手,水流不停淌过他们的皮肤。
“游泳这件事,最关键的是别怕水,其他都好说。”
秦召南拉着他,先让他的身体熟悉水的环境和温度。
“你闭上眼睛,可以先感受下水流……是不是还挺舒服的?”
“嗯。”
手腕被握住,水流很凉,被掼住的那块皮肤热热的,林闻西其实本来有点怕水,此刻也变得不太怕。泡在水里确实很舒服,冰凉的晶莹液体抚过身体的每一寸,水搅起来的律动贴在身上,好像小鱼在亲吻皮肤。
不过泳池不是大海,没有五彩斑斓的小鱼。
过了一会儿,秦召南又拉着林闻西的手往上提,示意他换气。然后两人同时露出水面,都裸露着上身的皮肤,一个白皙,一个麦色,肤色差非常明显。秦召南抹了一把头发跟脸上的水珠,飞溅的水滴滚下,落到林闻西的颈间。
林闻西换气不太熟练,喘息着呛咳了两声,鼻子里面酸酸的,一股泳池消毒液的气味。秦召南伸手覆在他的后背轻拍,掌心宽大温热,触着他凸起的脊骨。
这人太瘦了。
该多吃点肉补补。
秦召南拉回自己的胡思乱想,又开始继续教学。
“接下来我们学摆腿,你怎么舒展怎么来。”
“好。”
“别紧张,我会在旁边牵着你。”
“嗯,我不紧张。”
他们再次浸入水中,秦召南在左侧托住林闻西的身体,手按在他的腰上,自己一边游,一边帮林闻西保持平衡。这是他第一次抚着林闻西的腰,只觉得那纤细的一把柔韧有力,刚按上去,林闻西的身体就猛地一缩。
“怎么了?”
秦召南低声问,肩膀不由自主地贴上来,挤上他小臂的那层极薄的肌肉。
“没怎么……刚有点痒,现在好了……”
林闻西小声说,耳朵被泳帽紧紧压住,很热。
“嗯,那我们继续。”
秦召南按捺住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脏,托着林闻西继续向前游。林闻西觉得腰际间多了一股令人安心的承托力,掌住骨骼与皮肉,十分妥帖地将自己全部交到秦召南手中,双腿开始有节奏的划着水面,身体也逐渐轻盈了起来。
“想不想去深水区试试?”
秦召南几乎是贴着林闻西耳边说的,湿润的嘴唇开合间,一句话就很轻柔地送了出来。
林闻西点头,身体任由秦召南托着,游了五六个来回,到最后,秦召南甚至都不会全程托住林闻西,手在过程中渐渐松开。但依然紧贴着他游,观察着林闻西的情况。
等林闻西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游出去老远了。
“很棒啊!你学的很快。”
秦召南从碧蓝的池水中浮出半个身子,麦色的肌肉打湿后像涂了一层油,在旁边鼓掌称赞。
“我居然学会了。”
林闻西略带惊喜地在角落停下来,把泳镜拂上额头,回头看着自己游出来的轨迹——他居然可以完整地游完整个深水区了。
“我早就说了,包教包会。你还不信。”
秦召南勾起唇角,挤出来一句嘁声。
“是是是,我信,现在我信也不晚吧。”
林闻西弯起一双眼睛笑起来,平常这双眼睛是圆润的杏核眼。秦召南盯着他的脸,看着他新月样的黑眉、上翘的唇角。林闻西日常生活中很少用这种大开大合的表情来笑,此刻腮边挂着晶莹的水珠,比平常还要好看。
泳池的水还在筛动着波纹。秦召南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手居然已经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拉住林闻西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好怪。
至于自己为什么产生了这样的下意识举动,秦召南也不知道。
人的身体在水中非常轻盈,林闻西几乎是立刻便随着水流的方向侧转着身子,朝着秦召南。
“你干什么……”
林闻西的脸颊发热。
“要跟我一起游泳吗?”
秦召南又伸出另一只手,攥住林闻西的左手。两人双手相握,微凉的水流滑过指尖,又钻入唯一的一片衣物,泳裤的潮感愈发变重,浸渍着里面隐秘的皮肤,一点点生发瘙痒。腿打着水的时候,因为身体靠的太近,还会有的微妙刮蹭。
林闻西的脚不小心踢到了秦召南的小腿,紧实的肌肉触感令他柔软的脚趾迅速后缩,微微蜷曲。
在淡蓝色的空间中,秦召南却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他只记得,那天下午自己的心跳比平常快了好些,也许是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水面以下,氧气的吸入量不如在陆地,所以总觉得呼吸短促;也许是因为两人的皮肤一同浸泡在水里,都变成了淡淡的蓝色,折射着旖旎的光线,烘托出某种暧昧的氛围;也许是因为隔着泳镜和池水这两层半透明的屏障,秦召南看不清林闻西的脸,只看得见他的身形,修长而线条流畅,游的越来越好,简直像一条灵巧的皇后鱼;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牵着手浴在池中,自己微糙的掌心牢牢包裹住林闻西的,两副身体却很自如地在水下随波逐流,轻盈、自在,仿佛不像游泳,而似一对双人舞。
也许是因为游泳池的“吊桥效应”。
又也许,是因为——
他真的喜欢上了林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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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风云之秦召南·陷入沉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