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宝小说>耽美小说>画地为牢【完结】>第84章 坑深84米 隐秘的爱意

  沈意鸣住在了一鸣娱乐公司的办公室,冯银桦去商场买了一些床上用品过来。

  他看着沈意鸣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收拾东西,有些不理解,“ 宿舍里你之前住的房间还留着,你直接回去住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的小沙发上窝着呢?”

  “那个房间让朱可可住吧,虽然组合里都是男生有些不方便,但也总好过她不知道哪天又被我爷爷的人抓到。 ”

  冯银桦不了解事情的情况,觉得沈意鸣有些夸张了,“ 不至于吧?”

  沈意鸣忙着手中的活,并未回应。

  其实朱可可一开始很矜持,说自己外面有住处,早晚通勤上班就行了,沈意鸣强调了一下昝成平请人的方式,她围绕在沈意鸣的旁边,总归安全一些,毕竟朱可可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若是外界有一点风声,昝成平一定会再次请她过去。

  朱可可想到这处,也觉得沈意鸣身边是比较靠谱的。

  沈意鸣出于对朱可可长期安全的担忧,同意她留在娱乐公司,不过也跟她进行了约法三章。

  “第一,在娱乐公司工作期间,坚决不允许私下接私下调查的活,如果违背,被人捉住教训了,不属于娱乐公司的责任范围;第二,住在宿舍不允许不拍照片,更不允许对外传组合成员的隐私信息,大到成员的行程安排,小到个人的身高体重,如果违背,直接以侵犯个人隐私权送到警察局,再加上她本来的职业,确实也够吃一壶的;第三,要有产出,公司开门运营,钱便花的如流水,公司不养闲人。 ”

  沈意鸣说完大致的内容,让公司的法务分别拟了张晋岩和朱可可的合同。

  张晋岩的合同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自然痛痛快快的签了。

  朱可可扭扭捏捏,迟迟不敢落笔,张晋岩在一旁提醒她,“以你的聪明也能发现这份工作有多划算,小姑娘家家的,踏实些赚钱,走那种不合法的职业能走多远呢?”

  朱可可翻了个白眼,拿起笔把合同签了,“切,我还不懂沈意鸣啥想法嘛,因为我知道的内幕多,他跟他爷爷闹掰也是一家人,不能有一点不利于胜实的消息传出来,他说保护我,不也是变相的监视我吗?”

  “你说的对”,沈意鸣看着他,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和厉色,“胜实不能有什么负面新闻出来,如果胜实倒下了,我……没办法跟里面的员工交代,也没有办法跟……池砚交代。”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虚伪吗”,朱可可丝毫不畏惧沈意鸣的眼神,“当初让我去查的是你,现在觉得我是个隐患的也是你,左右无论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是什么,我都是整个事件中最不应该留存下来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沈意鸣打断她,“我从来没有想对你做什么,而且你做这一行,也应该有自己的职业操守,那就是我花钱买来的信息,就应该只属于我,我相信这也是你的选择,但是我不能把你放在外面,因为我不确定,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会不会对你做什么,他们得到信息之后又会对胜实做些什么。”

  他做不到彻底跟他爷爷决裂,沈意鸣能够就想到的就是等池砚调查的事情结束,等沈博为醒悟,胜实要给池砚一个交代。

  说完这些,沈意鸣又问张晋岩,“池砚……是今天早上被带走调查的吗?”

  张晋岩描述了一下早晨的情况,“警察一早就等在了胜实的门口,还包括早就听到了风声的记者。”

  更甚者说新闻的版面和内容都是提前规划好的,所以才能正正好好的将池砚整件事情,在他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便交代出来,一锤定音,毫无翻身的余地。

  沈意鸣没有说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张晋岩看了看他冷峻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沈意鸣身上,竟然会有池砚的几分影子。

  “您比我想象的要沉稳许多,我以为出了这事,您会慌了阵脚,做出一些比较偏激的事情?”

  沈意鸣抬头看了一下张晋岩,面上的表情平静,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痛苦与纠结,“是吗?或许我不是沉稳了,而是被迫做出选择而已,这件事情我爷爷和池砚都在各自的立场上瞒着我,可我清楚,即便我一早知道了真相,我也未必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换做是谁,这都是一道令人纠结的选择题。

  这一天的痛苦纠结里,沈意鸣把太多太多的恨意给了池砚,如果他知道真相后疯狂的报复自己,那沈意鸣还可以抹平心中的愧疚,洒脱等着池砚的胜利。

  可如今的场面,池砚赢了,沈意鸣会心疼爷爷的下场,爷爷赢了,沈意鸣又会愧疚于池砚对自己的付出。

  若所有人都可以做到毫无人情只讲正义,圣人便也好当了。

  “或许池总之前也错了。”

  沈意鸣扭头看向张晋岩,张晋岩继续说,“他不应该把您当成一个只需要照顾的人,明明您也可以独当一面。”

  沈意鸣苦涩的笑了笑,“不用安慰我了。”

  恰巧电话响起来,沈意鸣低头看了一眼,是昝楚予打过来的。

  他看了一下冯银桦,想支开他们,“你带着可可和张特助熟悉一下公司环境,晚一点的时候,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吧!”

  冯银桦领着两个人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沈意鸣一个人,他走到阳台的窗户边上,看楼底下小如蚂蚁一般的行人,把电话接起,“喂,昝哥。”

  “意鸣”,昝楚予的语气十分凝重,“刚刚我父亲跟我说了,私家侦探调查您父亲车祸,以及沈董事和池砚父亲之间的事是您授意,您已经和沈董事闹掰了……”

  “是我”,沈意鸣认下这一切,反问昝楚予,“那天你提醒我,爷爷要跟池砚宣战,所以你是已经知道事情的内幕了吗?”

  “关于您让私家侦探调查的事情真相,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需要我父亲亲自去处理。但是池砚和沈董事之间的斗争我是知道的,因为我父亲派我来谢扬晨身边查他们之间的交易,就是想让我切断池砚的一切外援。”

  昝楚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又重新开口,“对不起意鸣,我必须这么做,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哥哥,我让你失望了,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没什么可怪你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沈意鸣的语气听不出来一点波澜,这样的平静有些出乎昝楚予的意料。

  “我现在谁也不怪,更何况责任推卸在哪个人的身上,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小孩子一旦知道哭不能换来糖果,那便不用哭了,想想用什么办法才能换来糖果才是最重要的。”

  沈意鸣只想破局。

  昝楚予抿着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沈意鸣又说,“昝哥,池砚所有的罪责已经定死了吗?”

  昝楚予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述,但他清楚的很,如果不让沈意鸣做一些努力,看到闷闷不乐的沈意鸣,自己也不会开心。

  “基本上,都有确凿的证据,除非沈董事松口池砚挪用的每一笔钱都是他肯定的,又或者,将所有直接受益者摆在明面上……”

  “是我吗?那些直接受益者?”

  昝楚予在沈博为和池砚的对局中,看到了池砚必输的结局。

  因为只要涉及沈意鸣的部分,池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裸露出来迎接尖锐的兵器,说到底不过是池砚自己画地为牢,表面上是愚蠢,实则全是对自己的禁锢。

  可也正是因此,昝楚予突然就明白了池砚对沈意鸣隐秘的爱意,那些说来轻松的情感,不着痕迹地只给了沈意鸣一个人,未留后路地榨干了自己。

  “是您”,昝楚予叹了口气,“可能您回国以后,并没有动过您父亲或者是沈董事的钱,所以您不知道那些账户上的钱是有额度的,一旦超过十万,就需要沈董事的签字。

  成立娱乐公司,我的工资,包括和谢扬晨的一些交易,这些钱池总付不起,所以他跟沈董事提过之后,沈董事只是口头答应了他可以挪用哪部分的费用,但是并没有明确的书面声明,但池总的操作是事实。”

  沈意鸣咬着牙嘀咕,“明摆着是陷阱,他还往里跳,不是愚蠢是什么?”

  昝楚予耳目聪慧,自然听清了,“我其实可以理解池总,也可以理解您,人的信任感很脆弱,一旦被欺骗就很难再找回这种安全感,所以您才会对于池总的所表达出来的行为,看作是他有利可图。

  可是从我的角度看来并不是如此,如果池总和沈董事斗得水深火热这段时间,他将你圈禁起来去威胁沈董,这件事不会在今天结束,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再拖一段时间的……”

  昝楚予顿了顿,斟酌着话要怎么说,“说一句不好听的,沈董事现在的身体很糟糕,我今天去接他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很不舒服,吃过药后才开的股东大会,如果池砚抓着您跟沈董耗,他总能把沈董耗没的,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就是在最大程度的保护您不受伤害。”

  池砚曾经宣之于口的爱意,沈意鸣从来都不敢相信,后来池砚不说了,甚至在沈意鸣的面前降低了存在感,可是沈意鸣不知道的是,池砚的爱意从来未曾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