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周时间,两人关系突飞猛进,跟第二次度蜜月似的。
只是高中那会亲亲抱抱还得怕擦出火,现在谁惹的火谁灭就好。
池然以前就觉得江时闷骚,事实果然没错,他要是躺着闭闭眼也就得了,江时总能找出新的折磨他。
他被迫坐在江时身上,小夜灯晕出颠簸的影子在墙上,最后可怜的撑不住,手臂虚//软的往下坠,深的眼底迅速笼上雾气,反而是起伏的更厉害。
受不了的小哑巴连求/饶都不行,汗湿的握不住江时的手,大腿到足尖止不住痉/挛。
最后被折腾的掉了眼泪,才总算从身上下来,眼睛没来及闭上,跟烙饼似的给翻了个面。
餍足过后,江时亲亲他。
捞着人去洗澡,手再次不规矩时,被池然昏迷前咬了一口。
总算老实了。
洗完带去了床上,细细密密的吻落下,事后的安慰。
池然听着满耳朵的情话,迷迷瞪瞪,最后江时问他,“这次还好吧?有进步没?”
事实是有的,但池然才不回这种问题,他要睡觉!
“应该舒服吧,我听见你哼了。”
“...”
池然无语,他是哑巴,哼不出来,费劲撩起眼皮瞪了眼江时。
江时掀他眼皮,“评价一下吧,下次我好努力,喜欢上面还是下面,不过感觉背后来你更有感..”
池然捂住江时的嘴,决定把人捂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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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江时跟着池然回了临市。
他在这边也呆不久,过两天就得走,两人黏黏腻腻了两天,第三天江时走的时候,池然主动把自己的毕业证书学位证都递过去。
江时挑眉。
【以后不要老藏我身份证好吧,藏了又没用。】
补办很方便啊,而且应急还能办临时的。
他这话说出口被江时捏着脸训了好一顿。
“你跑哪去?”江时没好气。
池然怂,连连摇头,江时现在可有了新的“教训”他的办法。
“早餐少吃点干面包,营养均衡知道不?”
池然点点头。
江时舍不得他,但年底了公司也忙,说开之后又怕池然觉得他监视他,最后来了个道别吻。
“我走了,周六别赖床啊,到时候见。”
池然点点头,抓住江时又亲了下。
江时提早忧虑,“我要给你爸妈带什么礼物比较好啊,这次比较正式吧。”
他们周六回安市,去池然家里。
【你自己想。】
池然不知道,不参与讨论礼物,主要懒得想。
“行吧,走了。”
最后池然说好不送,结果还是送江时出了小区,上了车,车窗摇下来,他递过去一张卡。
江时懂了,“走了。”
池然点点头,后退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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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到现在,过去半个多月,两人重逢后没再分开过,短短三天时间,消息发了无数条。
池然离职的事说了,被学长逮着一顿调侃,也老老实实全招,不舍得拍了拍肩膀。
“行吧,然宝这是嫁出去了,以后开开心心的昂。”
他和池然认识这么多年,在池然脸上见到的笑容没有这几天加起来多,而在知道池然和江时高中的事后,更是惊讶,最后只剩祝福,说给池然包个大红包。
池然当然接受了,跟学长没那么客气。
周五晚上,江时打了个视频,把准备好的礼物给池然参谋参谋,池然接了个新剧本,应付了江时,可把江时气的,第二天落地安市机场,等到了人就是一通揉圆搓扁。
【再弄我告诉妈妈了。】
在池然的地盘,江时只能收敛,跟着人出了机场。
安市不大,迎面是海风的咸湿味道,下车后冻的不行,太冷了。
他是F市长大,F市也临海,可大学在桐市呆了四年,毕业又留着,桐市是和C市差不多的城市,夏日绿荫遮蔽,冬天里干燥,是不一样的冷,有点着不住。
【快到了。】
池然给他扯了扯围巾,遮的更严实了,走上那座大桥,迎面又一个海浪扑来,砸在礁石上。
这风景池然看过无数次,这次没有停留,目光只落在江时那。
脚步都是欢快的。
穿过大桥,江时感慨起这片旅游做的还像模像样,两人去了池妈妈店里。
池妈妈见着人,也是感慨万千,上前抱了抱江时。
“长大了。”
店里暖和许多,从他们出机场那会就下雪,这会雪更大了,池妈妈端来咖啡和蛋糕,打算再去配点无糖小饼干,回来时瞧见池然眼睛亮亮的,扯了扯江时的头发,挖了一大口的提拉米苏塞嘴里。
池然胃口大开,吃了整整三份甜品,拉着江时去了外头院子里拍照,回来对着照片批评江时技术,搞得江时可无语,池妈妈在边上只能硬生生忍着。
等池妈妈开口让他们出去转转,池然就在雪天里,被抖了满脑袋的雪。
两人在雪地堆了个雪人,晚上回去见了池爸爸,池爸爸也是红了眼眶,过去的事没人再提,江时给池爸爸准备的酒,陪人喝了尽兴。
晚上两人睡在池然的房间里,第二天又转了会,下午才在机场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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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去,江时彻底定了心。
时间过的也快,转眼池然公司放了假,家里东西早就收的差不多,陆陆续续开始寄。
搬家那天,江时过去一块,给池然弄好东西,忍着醋意和池然学长吃了顿饭,他们晚上五点的飞机,池然住进了公寓里,他们的家。
“马上春天了,我问了那草有两批,我们可以直接养三月的那一批,也差不多到年后,种完了我们就去买狗,你可以想想买什么品种的。”
池然激动极了,开始疯狂沉浸刷视频,想要大型犬,品种没想好。
江时在回桐市后工作忙了点,年前收尾,到年会结束,算是迈进过年节奏,因为是两人第一个年,池然没打算回家过,江时也不回去。
他们置办了年货,在公寓里吃了年夜饭。
年夜饭后,春晚还没开始,江时洗完澡出来,看池然在露台边上,这附近放不了烟花,毕竟都是高楼大厦。
“想什么?”江时问。
池然摇摇头,一会又拉过江时胳膊,抱紧了些。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池然才说。
【我好开心,江时,好像愿望都实现了。】
虽然晚了些,但还是实现了,已经再好不过了,池然笑着,却也有点怅然。
“还差一个吧。”
江时说。
池然望过去,眨了眨眼。
江时在他额头敲了下,说,“路衍下周就能回来,他这次回来会留在国内,你自己想想怎么和他解释,整整七年没有音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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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然惊喜地简直昏了头,可巨大的惊喜过后,也有些茫然。
七年前他和江时断了联系,也怕江时借着路衍知道他的消息,再者家里的事,爸爸也不想让路叔叔知道,公司的事路叔叔已经帮了很多忙,没脸再让好友帮助。
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是被抽空的,在离开C市后,便换了卡。
所有的消息都断了。
他换了新的微信,新的联系方式,崩溃而无望,如果说对于江时来说,是有所理由的池然的离开,对于路衍来说,则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或是清晨,忽然之间,就断了池然全部的联系。
电话打到江时那,路衍就明白了。
他回国找过池然,在路阿姨的陪同下,可整个C市,早已经没了池然的影子。
路衍来了这么一趟,失魂落魄的回去,整整七年,再没池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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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然的不安江时看在眼里,到年后初八,两人回C市,下车后池然明显更紧张。
他们约了餐厅见面。
包间门口,池然几乎没勇气进去,是江时领着他推开门,餐桌前的人抬眼。
路衍是七年后的模样。
见到他是微微怔住的,可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温柔。
“小然。”
对着他笑,唯独红了一双眼睛。
人生很多时候,都奇幻的像一场戏剧,曾经池然笃定过他们会相伴着好好长大,可路口被各自冲散了,后来长大的悲观的池然觉得,他们不会再有机会相见,可命运却给了他们重逢的礼物。
江时兜里铃声响起时,他低头看了眼,默默地退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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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的是他妈的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宣淑清问。
江时说,“过两天吧。”
那头沉默了会,“你和那孩子又在一起了?”
“您不是问过李冉了吗?”
宣淑清再次沉默下来,“江时,有时候太过执念并不是件好事情,七年前你们已经结束。”
“可我还是喜欢他。”
“你不要和妈妈赌气。”
江时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算了,其实您同不同意也不重要,觉得我赌气也行,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还是彼此喜欢,这辈子我都会跟他好好过,您觉得七年证明不了什么,您可以等下一个七年再看,时间总归还长着。”
宣淑清嗓音发抖,“...你就不能听妈妈一句,他放弃过你一次,他差点害死..”
“妈。”江时这回打断了她,“七年前的事我原本不想再提,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池然为什么离开,他爸爸当时明明都已经决定放弃,到底是哪来的希望,让他孤注一掷到不惜去借高利贷去赌?”
宣淑清:“...”
“我不是傻子,那些人会接触池叔叔,是和您有关系吧。”
“就算我做了什么,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能逼着他签字按手印?”宣淑清音调拔高了些。
这话就等于变相承认。
“不能,是他爸爸的选择。”江时不否认这一点,他只问,“但我还是挺好奇的,这么多年,您有过一丝愧疚吗?在您当年质问他,到底是如何差点害死您唯一的儿子时?”
以前明明不怕黑的人,现在睡觉都得开着灯,上学跑步就偷懒,却愿意去练跆拳道去考级。
江时几乎不敢想象池然有多少个日夜,活在差点害死他最喜欢的人梦魇里。
可真要追究起源头,分明就不是池然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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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淑清挂断了电话,池然的微信发了过来,江时平复了会心情才进去。
池然已经跟路衍坐到一边了,拉了个三人小群。
“...你就这么原谅他啊?”江时找了个话题,在两人对面坐下。
路衍也有些无奈,实话实说,“不太想的。”
但是怪也怪不了,池然哭了就全然没了办法,这会还在给人剥虾壳。
池然蘸着醋吃的满足,路衍才忽然想起来,问江时,“不介意吧?”
池然愣了下。
“还行。”江时看了池然一眼,“我懒得剥。”
路衍故意开玩笑,“那能喂吗?”
池然张大了嘴很配合,被江时掐了下脸,占有欲上来了。
“不行。”
路衍和池然偷偷笑,倒是弄得两人像是一伙的了,于是江时没忍住脸拉长,只没一会,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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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这两天他们还呆在C市。
住路衍那里,路衍要回国,家里原先留着的别墅早就打理好了。
池然缠着问了好久,路衍去哪里发展,强烈要求路衍来桐市,路衍被他拉的动摇,江时给人扯了回来。
“得了啊,还黏黏糊糊的。“他看了眼路衍,“哪都行,飞机几个小时不就到了,别矫情啊、”
江时有时候对池然是真没办法,人就迟钝的很,但他看的分明,都七年了,路衍身边也没个人,这要是再给人弄到桐市,池然成天人眼皮子底下晃悠,真的路衍七老八十都分不出心择偶了。
池然被拉回来蔫巴巴,路衍安抚了他一句,江时和池然打算C市先逛逛,路衍回国也很疲惫,自己的东西也得简单收一收,便先一步回去。
江时则是和池然漫无目的晃悠,这附近离学校近,他们便去学校门口转了圈。
学校比起七年前装修气派多了,倒是门口的早餐店有了岁月的痕迹,还是原来的那家人。
江时毕业那年来过,自己买了杯豆浆。
这次是和池然,池然买了两袋,大方地递过去。
【还是原来的味道。】
池然喝一口简直飘飘然,看的江时想笑,也喝了一口。
【好喝吧,我就说最正宗。】
池然是真的很喜欢,江时还记得转学第一天,池然对着新同桌表达的第一份友善就是,说要请他喝豆浆。
那时候的池然像一束阳光,照亮他灰暗的情绪。
自此,一步步心动。
“夏天还来这吧,我们度个假。”江时说。
两人直走到路口,习惯性地往原先公交站牌的地方过去。
【住路衍那吗?】
池然问。
江时无言,“那他得给你气死。”
秀恩爱秀人脸上去了。
“去爷爷那住。”
池然脚步停了。
江时同样停下,笑着说,“昨天爷爷打了电话,知道我们过来,喊我们去玩,爷爷现在烤小蛋糕的技术没以前好了,但他让我告诉你,希望你还能喜欢。”
24路公交车驶过,车窗映出池然眼底泪水。
人生无数个站点,他们在某个时间段下了车,又在跋涉后步履匆匆地上来,这次会握紧手,奔赴同一个终点。
【江时,我超级喜欢你。】
池然眉眼间有七年前模样,告白都幼稚。
江时说,“我不喜欢你。”
然后惹得人委屈皱眉。
“喜欢是能升级的,笨蛋.”
江时唇角勾起笑,在人额头敲了下,扯住池然帽子盖了下去,俯身和他接吻。
“现在我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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