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一脸懵的拿着应有初赠予的物品,“照你说的这样真能治好我的面疮?”

  这些年他找过大大小小的大夫来看自己脸上的面疮,从宫里出来的老太医,再到无数个江湖神医他都看过,外服内用的药也试过很多。

  但这该死的面疮还是没有一丝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折腾了这么久,他都看开了许多,对中举的执念也没那么深了,要是再过几年依旧考不上,那就是说明他无缘庙堂,便做一个闲散人士纵情山水之间也是极好的。

  “不敢说百分百的能治好,但也是有九成把握的。”应有初眼神坚定的看着罗平说着。

  这长痘痘还和心里压力有关,他要给罗平足够的信心,减少他的焦虑,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应有初又嘱咐了一遍蚕丝皂和乳液的用法,罗平知道这是应有初的一番心意,不忍心拒绝,便笑着收下,心里却对这两样东西不抱任何希望,毕竟他在一次次期待中反复的经历失望,早已磨灭他所有的信心,没有人能治好他的面痤疮。

  当天晚上,就在罗平一如既往的洗漱完准备休息时,他的奶妈李妈妈看到书桌上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好奇道:“小少爷,这是何物?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服侍着罗平长大,对他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知道罗平从来不会放闲杂物品在自己的卧房,而这两样东西出现在他的卧房里,必定是他的贵重物品。

  罗平顺着李妈妈的视线看去,是应有初赠他的蚕丝皂和乳液,顿时想到应有初白天对他说的话,不想辜负应弟为他研制药物的一番苦心,他起身开始按照应有初所说的方法使用这两样东西。

  温水过脸,将小巧的蚕丝皂置于手心,轻轻摩擦几下,丰富绵密的泡沫神奇般的出现了,他眼睛微微放大,不敢相信这是蚕丝皂所产生的泡沫。

  “哎呦,怎会如此?这什么蚕丝皂不会有毒吧?小少爷你确定用它洗脸真的没问题?”李妈妈在旁边大惊小怪道。

  “应弟不会害我的。”罗平就这么肯定说道。

  说完就把白色的泡沫在抹在脸上,他脸上还有一些小伤口,他已经做好痛的准备了,然而脸上没有他想象中的刺痛传来,反而是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很好闻。

  接着双手在脸上轻柔的打圈式揉搓着,片刻后用清水洗去泡沫。

  罗平摸着清爽的脸颊发愣,用完蚕丝皂后,他感觉自己的脸一下没了油腻感,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觉得自己的脸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小少爷,你感觉怎么样?”李妈妈一脸担心的问着。

  罗平这才回神,“没事,没事,我就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好用。”

  李妈妈听到罗平说没事才放下心来,不过她心中也跟着好奇起来这蚕丝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小少爷才刚用完就对它赞不绝口。

  做完乳液后,应有初由于没有找到合适的装乳液的瓶子,便找了一个装女子胭脂的小瓷罐来盛乳液。

  乳液流动性很强,罗平一打开,乳液随着他倾斜的角度流出许多出来,他想再装回瓷罐里,但又觉得这乳液已经淌在他手上了,再倒回去可能不干净。

  于是,他转头看向李妈妈,他记得应有初说过这乳液只是起到一个保湿的作用,只是让他洁面后的皮肤不拔干,其适用于任何肤质,还叮嘱他一次性不要摸太多在脸上,不然面疮容易加重。

  “李妈妈也来一点?”罗平摊开手掌,又说:“放心,应弟说都可以用。”

  李妈妈好奇的凑上前观察着这乳白色的液体,它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想着是小少爷邀请她用的,就算是毒药也无妨,她果断伸出手分摊了一些乳液。

  “啪啪啪……”

  两人在房间里整齐划一的做着拍脸的动作,因为应有初说这样做可以促进皮肤的吸收。

  “这什么乳液还挺好用哈。”李妈妈惊喜的说道,用过后她感觉脸上不紧绷了,整个脸摸起来润润的。

  罗平点头赞同李妈妈说的话,心里再次夸赞着应有初,应弟还真是厉害,对他又佩服了几分,他是怎么想出来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翌日,罗平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着自己的脸颊,发现和往常不太一样,他的脸不像之前那样,一睡醒就满面油光,这次脸上摸下来只有鼻子上有点油,其他的地方都是清清爽爽的。

  罗平重复着昨天晚上同样的操作,弄完这些后他面带笑容的出门上学了,宅子外的马车早早的候在门口。

  他提起长衫弯腰刚要踏进马车,猛地想起应有初昨天让他跑步上学的话,从他家到南宁书院有两刻钟的步行距离,若是跑步前进的话,需要一刻钟多。

  罗平内心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听应有初的话,慢跑至书院。

  以跑步这样方式上学引来了路上不少行人的注目,罗平都无视掉别人的眼神,他因为长相让很多人议论,给他幼年留下不小的阴影,但现在他已经能对别人不怀好意的打量视若无睹。

  用现代话来说,罗平正和自己和解。

  罗平选择跑步上学,等他到了书院已经上课好一会儿了,不过没人会管他,就算他不来也行,他每天坚持来上学基本都是来给应有初答疑解惑的。

  应有初坐在教室里,看到门口一个熟悉高大的身影,他顿笔。

  唔,他的一对一科举辅导老师来了。

  应家和柳家合开精品铺子,肥皂和蚕丝皂这类物品都要提前做好,再静置一个月左右让其充分的皂化反应后才能使用,所以这段时间,俞安、周红珠和应财都在加班加点的做肥皂。

  由于应有初为了研制乳液做出来的蒸馏设备,他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他提纯出各类花朵的纯露来,于是又有各类应季花朵味道的香皂出来。

  而前两天他研究出来口红、唇膏和乳液,又增加了俞安他们的工作量。

  忙碌而充实的生活,应财也不会觉得呆在府县没事干了。

  将这些都准备好后已经快到五月份的尾巴了,再过几天就是应有初二十岁的生辰,他的生日在五月底,和原身的生日一模一样,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大越朝用的是虚岁,虽说是二十岁的生辰,但他真实年龄也才十九岁,二十岁又是一个重要的年龄,称弱冠。

  需行冠礼。

  冠礼隆重而繁琐,只有世家贵族才会重视加冠礼,一般像他这样的平民百姓只是意思一下就行了,很多人甚至选择不过加冠礼。

  俞安想要给应有初准备一个生辰礼物,于是拉着周红珠以找铺面的理由每天都出去给应有初挑选礼物。

  铺面其实他们早就看好了,是他们第一次看院子的那个街道的一个小铺面,大概有四十多个平方米的面积,用来卖肥皂这些小东西绰绰有余了。

  连着两天逛街挑选,俞安总算赶在应有初过生辰前买到心仪的礼物。

  到了应有初生日这天,俞安早早的起床为他做了一碗长寿面,他将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放在饭桌上,转身进里屋叫应有初起床。

  应有初此时已经起了,正在穿校服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一看,是俞安,随后边穿衣服边和俞安说话:“安安,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等下再多睡会儿吧。”

  昨天晚上两个胡闹到半夜,应有初这会儿心疼俞安,想让他再睡会儿。

  俞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款款走上前拿过应有初外衣,替他穿好后,才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说道:“生辰快乐,相公。”

  应有初听到后抿嘴一笑,一手环住着俞安的腰肢,将人拢进怀里,“光嘴上说不行,你还得有行动。”

  手掌按在俞安后腰的位置,他知道衣服下面那里有两个可爱的腰窝,俞安隔着衣服都感觉到应有初掌心炙热的温度,激得他身子一抖,软软地靠在应有初怀里,耳尖不知不觉的开始泛红。

  应有初目睹他耳尖发红的全过程,觉得可爱,便俯身含住俞安莹白的耳垂,轻声道:“安安,今天晚上我想看你穿明衣……”他未说完下半句,但要做什么两人都不言而喻。

  明衣是一件单衫,多用于沐浴后穿的一件衣服,但应有初口中的衣服,是一件薄如蝉翼的明衣,若是里面不穿别的衣服,那肯定是一览无余的。

  俞安手指紧紧攥住应有初的衣襟,被含住耳垂的他轻微发抖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每次应有初提出来的新要求,就算他再难为情,他还是会尽量满足应有初,因为他根本没办法拒绝应有初。

  两人磨磨蹭蹭的出了里屋,长寿面都坨了,俞安想要重新做一碗,但被应有初制止了。

  俞安看着他吃完长寿面后又给他塞了两煮鸡蛋,作为他中午在学校食堂的加餐。

  他中午在公厨吃饭时,从袖带里掏出两鸡蛋,分给罗平一个,然后他边剥鸡蛋边和罗平说:“罗兄,今天下午来我家吃火锅呀。”

  前段时间应有初在柳南的医馆偶然看到有八角和香叶等大料,他灵光一闪,这个朝代虽然没有辣椒,不能做出火锅底料,但,可以用这些大料做一个卤味火锅。

  他把做卤味火锅的材料在医馆白嫖齐,自己在家实验了几次,味道虽然没有现代的正宗,可在这大越朝也算得上独一份儿了。

  这两天春雨绵绵细如尘,应财做完肥皂后就没什么事了,等着铺子开张还要一段时间,他闲不住,雨后菌子纷纷冒头,他就拿着篮子去城郊采了一筐菌子回来。

  应有初一合计,正好还能做一个菌汤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