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巧刚下去的时候非常感谢清扫卫生的侍女非常尽责,床底下很干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张可巧看着那棕色的皮鞋走了进来,是王子的声音,他问道,“爱丽儿去哪里了?”
站在一旁的侍女轻声说道,“应该是去花园了。”王子一下子踢倒了摆放整齐的木凳,说道,“真的是,我养个情妇还要经过菲洛丝丽的同意吗?”
侍女垂下头,声音变得几不可闻,“这是国王规定的。”王子焦虑地来回踱步,看着自己送给爱丽儿的一切,拿起一个玻璃球直接扔在了地面,玻璃碎片一下子飞了过来溅射到了张可巧脸上,吓得张可巧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预想的疼痛很久都没有传来,张可巧张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一条章鱼的触手挡在自己面前。
张可巧喊不出来,但是她猛地就想要站起来,自己的后背是一片柔软但是床还是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张可巧看着王子的脚步走了过来,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比较可怕的时候,门有一次被打开了,爱丽儿冲了进来。她快速地张开嘴用着不成调的声音喊着,手里疯狂地问着,“你来这里来吗?”
王子停下了脚步面对着爱丽儿,旁边的侍女将爱丽儿的话翻译给了王子,可是这一地的碎屑,爱丽儿问道,“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王子说道,“刚刚我想发现这玻璃球好像有污点,突然听到床那边传来了什么动静,就被吓到了,玻璃就掉地面上摔碎了。”是一个称得上完美的解释。
张可巧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子的那张大脸猛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张可巧被吓得呼吸都要停住了,可是王子却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说到,“好像是我有点疑神疑鬼了,下面什么也没有。算了,爱丽儿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张可巧看着爱丽儿被王子推得往门口走去,自己刚想爬出去又被按了下里。张可巧握紧拳头,谨慎地探头往触手出现的那个方位转过头去,张可巧看着一只巨大的章鱼被塞在床底的时候,差点被吓昏过去。
就在张可巧以为天要亡我的时候,她发现章鱼努力放在里面的一只触手系着一根红绳,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红绳。一下子所有的害怕也烟消云散了,似乎也知道王子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了,她大着胆子,转过头对着章鱼问道,“你是艾薇拉吗?”
大章鱼没有回答,张可巧感觉章鱼没有紧紧地按着自己,便抱着她的一条腿努力地往外拖。
看着所有章鱼都被自己弄出来了,才发现她的一条触手上嵌着玻璃珠的碎片,她用手将那碎片拔了下来,想用酒精消毒,也没有找到地方。只能展示用自己的手帕给她稍微捆一下。
张可巧看着这条酒红色的章鱼,轻声问道,“那可以麻烦你变小一下吗?”
章鱼摇了摇头,张可巧无奈地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恢复吗?”章鱼又陷入了痴呆一样。
可恶,但是在白天里搬动这只章鱼太奇怪了,她打算等到晚上自己就带着艾薇拉一起逃离王宫,放到水里会好一点吗?张可巧不是很确定,虽然进入了那么多的世界,很罕见地是张可巧居然没有学出来任何魔法。她帮不上任何忙,出走童话世界多年,归来仍是普通人。
对了,张可巧拿着自己的塞壬的眼泪刚想放到桌子上,门就被爱丽儿推开了,其实张可巧不清楚为什么爱丽儿走路静悄悄,她走了过来,努力地哼哼呀呀,手指都要结印了,张可巧也看不懂一点。张可巧刚好就把自己要放在桌上的塞壬的眼泪放在了爱丽儿的手上。
爱丽儿看着张可巧没有听不懂的样子,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拉了拉章鱼的触手。张可巧看着房间这么精致还以为没有纸和笔呢?没想到藏得这么隐蔽。
张可巧就看着那只大章鱼写道,对不起,没来找你。
爱丽儿看着张可巧的反应,摇了摇头,又给了大章鱼一张纸,她写道,请带我离开,好吗?
张可巧有点惊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谁的意思,然后大章鱼写道,我们两个。张可巧问道,“为什么?”
爱丽儿附在章鱼耳边,说道什么,章鱼写下了这么一句话,请告诉王后,我已经记忆起来一切。
张可巧盯着这一切,对着大章鱼和爱丽儿说道,“等一下,我去找人商量一下。”爱丽儿还没来得及吱吱呀呀,张可巧就推开门跑了出去。
其实张可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的这么快,周围的侍女看到张可巧的行为都频频侧目。张可巧气喘吁吁地站在王宫的一处偏角,马上就要走到菲洛丝丽的寝宫了,她又停下了脚步靠在了墙壁上。
思绪纷乱,张可巧不知道艾薇拉这一周是以何种面目呆在那阴暗的床底下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艾薇拉看到自己那么害怕的眼神会多么的痛苦。她手里静静地握着那一串红绳,突然苦笑了一下,好像自己也从来没有为她做什么,什么都是她来找我。连真正的名字也是因为菲洛丝丽问自己才突然决定要告诉她。
张可巧抬头望着天上出来的那一轮圆月,皇宫里面人影重重。她深吸了一口气,拎清楚自己的思绪,然后往菲洛丝丽殿下的寝室走去。
63.小美人鱼篇
张可巧将爱丽儿那边的情况一字不差的告诉了菲洛丝丽,多诺疑惑地问道,“她已经记起来了一切是什么意思呀?还有爱丽儿你们之前认识的吗?”
张可巧第一次看到菲洛丝丽完美的笑容有一点点崩盘,多诺还在追问着,深吸了一口气。
菲洛丝丽将多诺赶了出去,张可巧留了下来问道,“你让我送信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吧。”
菲洛丝丽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从窗户里望着那一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大海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是多诺莉亚,你应该很陌生吧,艾薇拉应该从来没有跟你提过我。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们替贝儿解除了诅咒,当时我诅咒了你。”
现在是轮到张可巧有点惊讶了,菲洛丝丽隐瞒了后面的世界发生的事。因为她也是在乐佩那个世界才发现,她们拥有着改变结局的力量。菲洛丝丽自嘲地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我为了不让爱丽儿化作泡沫,用尽了很多的力气,比如爱丽儿从未见过王子会如何,比如爱丽儿知晓了王子的真面目又如何,再比如我拉着爱丽儿的手用她姐姐给予的匕首杀死了王子……爱丽儿都无法逃脱化作面目的命运。她一腔情思爱上了错误的人,我无法拯救她。”
“于是我恳求上天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救她,我这才知道,上辈子我也是这么祈祷的。”
“对不起,艾薇拉收到的诅咒是我当初尝试改变被天使制裁留下来的,她身上的种种限制都来源于天使的力量,我根本无法违抗。如果她没有来,我现在依旧会成为深海的女巫,徒劳着看着爱丽儿一次又一次的飞蛾扑火。张可巧小姐,我并非是预料到了这个结局,而是我发现你们拥有着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现在轮到张可巧冷笑了,她问到,“那你知道艾薇拉身上的诅咒应该怎么解除吗?”
菲洛丝丽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是他们所降下的惩罚,我无从得知。”
张可巧真的受够这个世界了,她站了起来问道,“那你能做到什么?”
菲洛丝丽抬头看着张可巧说道,“我知晓让她前往你的世界的办法,只要你帮帮我们,我可以送她来到你的世界。”
张可巧突然想到了现实世界的艾薇拉,笑着说道,“你这是在赌我不会拒绝吗?”
菲洛丝丽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在赌你舍不得,舍不得艾薇拉从来没有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张可巧的目光冷了下来,没有办法做选择,又不得不去完成。
张可巧站在菲洛丝的面前,现在的想法已经很清楚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条人鱼都是独一无二的,她们没有灵魂,没有出生没有死亡,一直不断地循环是他们的宿命。但当她们与人类相爱时就会从人类那里得到半个灵魂,拥有灵魂的人可以升上天堂永世不灭。菲洛丝丽想让爱丽儿升上天空,只需要在她要死的时候,自己献出半个灵魂就好了。
可是菲洛丝丽要需要自己做什么?
菲洛丝丽看着张可巧笑了一下说道,“放心,虽然女巫喜爱着以物易物的交易模式,但是我现在不是女巫也自然不需要那些规矩。我只希望着你在带走艾薇拉的时候,将爱丽儿留在王宫。”
“可是爱丽儿不是想要离开的吗?”
菲洛丝丽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她一直都想要获得灵魂,这次机会就在眼前了,如果现在放弃了,以后她会后悔的。”
张可巧并不想在带着这里了,她问到,“那你知道谁有可能替艾薇拉接触诅咒吗?”
菲洛丝丽说道,“将她放回深海,她的魔法就会恢复,那时候她应该可以勘破这个诅咒的来源。”
张可巧叹了口气,当没有说过。菲洛丝丽看着张可巧的表情,接着说道,“艾薇拉是我所有世界遇到的最天才的女巫,的确比我这种经验主义厉害得多。要是以后有机会再见面也可以告诉我如何破解。”
张可巧转过身,打开门站在门口努力放哨的多诺。深吸了一口气,趁着夜色往爱丽儿的房间走去。
菲洛丝丽瞥了一眼多诺,说道,“替伊芙小姐准备一辆大一点的马车吧。”
多诺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虽然她现在的问题比天还多,但是她无条件地信任自己的公主殿下。张可巧一步步往爱丽儿的房间走去,不时也会撞到一些夜间巡逻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