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勿要动怒,免得气坏了身子。”完了还要他背锅就不好了。后面这句话江含清自然不会说出来,否则青贵妃可能会气的叫人当场把他拉出去乱棍打死。
“娘娘不如听我说完,如果到时候您还气,我便任凭娘娘处置。”
青贵妃本不愿与江含清再多费口舌,区区附庸国的质子,只要不把人弄死,她想怎么处置还不是她说的算?虽然可能会得罪大皇子,但是同样的,如果她执意要给江含清一点教训,想必大皇子也不会选择强行要人而得罪于她。大皇子还要摆脱齐皇后的控制,现在得罪她根本不讨好。
只是,青贵妃暂时还不会插手齐皇后和大皇子之间的事,她等的是最后二人斗的两败俱伤,她好再去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当江含清这么说时,青贵妃即使心中嗤之以鼻,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还是让人继续把话说下去。
“十二殿下是贵妃嫡出,想必贵妃对十二殿下的性子十分了解。”
“那是自然。”荀金崚是她看着长大的,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那贵妃娘娘想来也了解,十二殿下性格过于洒脱,宫里的生活其实并不适合他。”
“适不适合何需你多言?!”青贵妃脸色不佳,心中却明白江含清并没有说错。她从小看着荀金崚长大,哪能不清楚自己儿子是个怎样的人。荀金崚本性善良,性格也耿直,从小就不愿意怀着恶意去揣测别人。青贵妃一直都很怕荀金崚吃亏,当年小女儿落水那件事绝不是偶然,但当时的她却没有那个能力为女儿报仇,只能十分窝囊的命人把那推出来当替罪羔羊的妃子处置了。作为母亲,她想尽自己所能的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被伤害,却始终防不胜防。
自那之后,也给她敲响了警钟。那时她就在想,或许,如果有一天荀金崚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时,她们母子三人以后的日子就太平了。
“但是十二殿下要怎么做,也绝不是娘娘说的算!”青贵妃会生气在江含清预料之中。
“如果十二殿下真的继承了太子之位,娘娘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今日、明日、往后的日日月月,殿下再也不会开心了。您是十二殿下最亲近的人,如果是您要求的话,他一定会听您的。可您真的愿意折断他的双翼,将他留在这深宫之中吗?”
“按照你的意思,那都是本宫的错咯?”青贵妃似笑非笑,此刻的心情绝对算不上有多好。
“在下并没有这么说。”江含清点到为止,并不打算再刺激青贵妃,该示弱的时候他绝不扭捏。
青贵妃见了,一时被气笑了:“呵~我看崚儿不是挺听你的话嘛?!你说什么他就他信什么!‘假死’这种荒唐的事不与我商量都敢做得出来!”
等等!青贵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江含清一愣,明白过来青贵妃这是吃醋了。荀金崚与他认识的时间没多长,却因为自己的话连太子都不做了,这事根本没和青贵妃商量,作为母亲她理应是荀金崚最信任之人,而像‘假死’这么大一计划她却是最后一个知晓的,想来是心里不平衡了。
可话说回来,荀金崚又不是因为听了他说的话而这么做的,荀金崚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本就不想做太子,不然也不会让自己有机可乘。
“…贵妃娘娘多虑了,我与十二殿下相见如故,只是单纯的朋友。”江含清无奈解释到。
“支援潜龙关一事来的突然,做决定时才没来得及和青贵妃说,但殿下这一行绝不太平,想必娘娘也心知肚明。殿下平日待我真诚、视我为知己好友,我亦是如此,所以我自不愿看殿下有危险。便按照殿下所想,给他出了个主意罢了。至于怎么做,最后都得是殿下决定。”江含清停下看了青贵妃一眼,见青贵妃情绪还算稳定,才继续说道:“不过如此看来,殿下是真心不乐意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说到这,江含清再次侧重跟青贵妃声明:“并不是殿下听我的,而是我恰好多告诉了殿下还有另一条路可走,而这正是殿下一直向往的路。而且,娘娘想必并没有阻止殿下,不然今天也不会约我见面。”
“你又怎知本宫没有阻止?”青贵妃的柳叶眼微眯,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少年。
“之前便说过,娘娘是最了解殿下的人,所以也最知道殿下软肋在哪。如果您真想阻止,直接就派人行动便是了,且只要娘娘铁了心不答应,以殿下的性子定会对您妥协,哪还需要见我?您随便寻个由头就能让陛下给我定罪,我想娘娘既然没这么做,是不放心大皇子吧?”
“姜玉公子果真聪明!崚儿确实不适合宫里的生活,但本宫瞧你倒是挺合适的~”青贵妃轻笑一声,褒贬不明的说到。
“贵妃娘娘说笑了。”江含清闻言,勾起一个不达眼底的笑,他并不在意青贵妃说了什么。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姜玉公子便与本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这显然不是在询问江含清意见,可江含清并不打算如实招来。
“贵妃娘娘放心,我绝不会伤害殿下。至于我和大殿下之间的事,您并不需要知道这么清楚,我只能告诉娘娘您我和大殿下之间只是交易关系,所做之事也不会对您和殿下造成任何不利。”
“我凭什么信你?”青贵妃没想到江含清这么不识好歹,荀金崚让出‘太子之位’她都既往不咎了,而江含清却还不肯对她坦诚布公?!
“你莫非觉得仗着是崚儿的朋友,就真以为本宫不敢动你?!”青贵妃好看的柳叶眼此刻盛满怒意,在她看来,江含清未免太得寸进尺了。
“娘娘似乎弄错了什么。”江含清摇了摇头道:“决定权一直在殿下手中,我只是恰好帮忙出了个主意,也并没有欠您或者殿下什么。至于我要做什么、该怎么做,都是我的事,娘娘还是不要操这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