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煜州的嘴抿作一条直线,没敢贸然接话,江含清这话说的是何等的大逆不道,但却又是实话。如果荀晁中这个时候还不肯立他为太子,那就只能逼宫了。
但这是最坏的打算,所有的计划还是得一步步的来,第一步是让荀煜州坐上太子之位,等大局已定,之后再是解决齐皇后。江含清只把计划的前部分也就是如何坐上太子之位的计划与荀煜州说了,至于怎么除掉齐皇后,江含清并没有明说,他向荀煜州卖了个关子。一,是为了勾起荀煜州的好奇心,试想他这么久都没能拿齐皇后怎么样,而他却说有办法将其扳倒,这让人如何能不好奇?!二,却是为了避免把计划与荀煜州交代完后,对方过河拆桥。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之上,江含清不得不得留个心眼。
只要等第一步计划成功,后面的计划荀煜州自然乐意听他的,而江含清十分有信心可以让荀煜州不费一兵一卒,就坐上太子之位。
“既然如此,那么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江含清一开始就说是要跟他做个交易,既然是交易,必然有来有往,他这边的问题暂时有了眉目,而江含清想要什么他还不知道。
“一切以大殿下优先,待大殿下坐上太子之位,再说我想要的也不迟。”江含清笑了笑,他想要做的这件事,对如今的荀煜州来说还有些遥远,现在为时尚早不如以后再说。
“…好吧。”荀煜州盯着江含清看了半晌,见眼前这人真没有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好作罢。
“这次匆忙,下次定请姜公子来我居所喝酒。这次我便以茶代酒,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荀煜州现在态度与先前比较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江含清勾了勾嘴角,欣然道:“合作愉快。”现在只是个开始,荀煜州对自己的态度虽然变好了。但这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合作伙伴,本质上他们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他不傻,不会天真的以为只凭自己今日这一番话就能取得荀煜州的信任,说不定背后会安排人来监视他也说不定。但江含清不在乎,因为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荀煜州,而是齐皇后、荀晁中和空桑国主的项上人头。
江含清向荀煜州告了辞,荀煜州则命人将他送至门口。江含清前脚一走,只见方才平静的书房暗格转动,后面的书架向一边打开,里面竟然有个隔间,此时从里面却堂而皇之的走出来一人,荀煜州见了丝毫不惊,应是早就知晓。
荀煜州恭敬的向出来的人行了一礼,道:“舅舅,方才的谈话您都有听全?!”
不用解释,此人正是曜王赵爻。原来是江含清突然拜访,荀煜州摸不准江含清来意,想到那晚赵爻对江含清格外在意,荀煜州心思一动便把此事与赵爻说了,便有了如今的一幕。
赵爻点了点头,隔间只隔了一层书架,隔音效果本就不佳。赵爻耳力过人,荀煜州与江含清的谈话自然听的八九不离十。
“舅舅,这事您怎么看?”
赵爻眯了眯眼,那小郎君看起来低调,但行事却一点都不低调,小脑袋瓜子里都不知道藏着多少离经叛道又十分有用鬼点子。想到这,赵爻勾了勾嘴角,瞥眼看向荀煜州道:“你不是已经做了决定?既然选择与他合作,那且看他要做些什么,不过…”赵爻话音一顿。
“不过什么?”
“那小郎君很聪明,尚且不明他的目的,我不放心。得把他看起来!”
“那我派暗卫暗中观察他,看看他要做些什么?”
赵爻闻言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的说道:“太慢了。”
荀煜州点点头,确实,这样效率太低:“好像也是…那舅舅的意思是?”
“既然他愿意做你的幕僚,你自然可以把他放在身边。不过你还未被册封,没有自立门户,把人带进宫里易惹人口舌。不如这样,暂且把人安置在我那,你且忙你的,我自会帮你仔细观察。”
“?”荀煜州刚想点头说好,却堪堪住了嘴,消化完赵爻的话后有些惊诧的抬眼看向赵爻,却并未从赵爻脸上看出任何端倪,可他怎么就是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赵爻挑眉看荀煜州,后者被看的一激灵,福至心灵道:“舅舅说的是,我改天让人给姜玉公子带句话。”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今日?”荀煜州瞪了瞪眼,这也太过仓促了,人前脚才刚走。
“今日午后让他搬去我府邸,你让人…算了,我自有打算,你什么都不用管。”
“???”啥玩意儿?这是蓄谋已久吧?是吧?!你居然是这样的舅舅,他怎么现在就这么不放心让人去您府上了。
“有什么问题?”莫名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荀煜州嘴巴比脑子转的快:“没有,舅舅说的是。”江含清与舅舅之间,罪恶的天秤自然倾向了赵爻。
“既无其他事,那我便先走了。”不给荀煜州多嘴的时间,赵爻扔下这句话便走了。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最终,只留荀煜州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并后知后觉的为自己的新盟友点上一只蜡。可怜江含清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还在为今日还算成功的交涉感到心情舒畅。
——
隔日,清晨。
江含清差不多辰时过半才起,约莫是早上8点钟的样子。与往常一样,江含清不疾不徐的起床洗漱,换衣。也就他前脚刚换上衣服,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后脚就有人来了。江含清听人说明来意后,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中年管事模样的侍从问道:“大殿下让你们来的?”
“…是,我们奉大殿下之命前来,人手和马车已经在下面侯着。您直接下去就成,后面有什么要搬的知会老奴一声便好。”
“行吧。”江含清勉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