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被江含清这么一说,两人的目光都追着江含清看,顺着他的话追问道:“是什么?!”
“为我母父报仇。”
“你母父?”荀金崚与舒珩瑜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这跟他母父有什么关系?
“我要空桑国主的项上人头!我要他祭奠我母父亡灵!为此洗刷我母父被囚禁半生之仇。”温润的嗓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而另外两人却从这如玉的声音中听出寸寸寒意。清浅的眸色好像被染上了沉重的丹青,眼中则充满着讳莫如深的冷凝。
荀金崚与舒珩瑜默契的再次看向对方,都不约而同的没再继续追问江含清背后的原由。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诉说的往事,从江含清的只字片语再联系其以前不经意表露的事迹,他们隐约能猜出江含清背后所经历的一切一定并不美好,甚至可以说凄惨。不然又怎么会把这么一个性子温婉的人逼得如此心狠?甚至不惜杀死自己的父皇?他们都不愿意成为那个揭别人伤疤的人,所以都选择了闭嘴,有时候点到为止也是一种善良。
“珩瑜兄,我知你不放心金崚兄,但我以我性命担保,金崚兄此次绝对有惊无险,更不会有性命之忧。而我做的一切,都不会伤害到你们。我在此发誓,以上所言如违半句,我姜玉定受五雷轰顶之苦,死后被仇人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你说什么了!”舒珩瑜瞪大眼睛,事情发展的太快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快把手放下!我与珩瑜把你当朋友,自然也愿意信你,你不必如此。”荀金崚皱眉,这是他做下的决定,江含清只是给他出主意,出了什么事也不能怪他,江含清根本就不用做到这样。
“金崚说的没错!我之前就是心急,怕这浪子就知道想着怎么出去风流,不惜命!你快‘呸呸呸’,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舒珩瑜先前在气头上,自然觉得江含清说的计划怎么都不靠谱,回头等冷静下来又听了荀金崚的独白,也渐渐觉出江含清说的计划未尝不能一试。虽然离谱,但有用就行。
江含清却摇了摇头,他这么说不是在做戏,是真心如此。这二人真心把他当做朋友,他又何尝不是?他的任务固然重要,但绝不会因此搭上荀金崚和舒珩瑜二人,如果这二人因为他的缘故出事,他一定会后悔终身的。
“唉!你这憨批,我就嘴上埋怨几句,你啊你!还有你!一个两个都成心要气死我!”见江含清不肯‘呸呸呸’,舒珩瑜心里就堵得慌,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一不是滋味他嘴就痒痒,想骂人!
“我没有……”荀金崚觉得冤枉,他哪有这么做?
“你闭嘴!皇子里面就属你事最多,都不知道陛下怎么会独独器重你?”舒珩瑜模样清秀,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儒雅的书生。光看外表,是真看出来舒珩瑜嘴上的功夫比读书要厉害太多。
荀金崚灰溜溜的闭嘴,他知道舒珩瑜还没解气,也就被多说上几句,他也不会掉块肉,且让舒珩瑜说去吧,解了气再说其他。
江含清不言不语,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二人。这荀金崚贵为皇子,他初见荀金崚时那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皇子做派可是相当能唬人的。哪像现在这样?也不对,分对着的人是谁。荀金崚对上舒珩瑜时,那是半点皇子架子都没有,活像一匹被驯服的老虎,看起来威风凛凛,背地里却直冲着舒珩瑜摇尾巴。
而舒珩瑜了,像只小刺猬,面对荀金崚无意识的纵容总是容易把全身的刺都竖起来,也不是为了伤害人,就是被吓的。
江含清想起自己说出计划后,舒珩瑜的第一反应是担心荀金崚会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不是担心这个计划会不会成功,亦或是有没有用。这种超乎寻常的担心其实很微妙,当事人也很难察觉出有什么特别,但是江含清不一样,他是局外人,反倒是看的比当事人还清楚。思及此处,江含清会心一笑,他可能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舒珩瑜与荀金崚闹了一会儿便不再闹了,与江含清商量起了正经事。江含清把计划如何实施详细跟二人说了一番,又交代了荀金崚出发后要记得与他们联系后便算完了。三人又叙说了些别的,等话也说完,糕点也吃的差不多,酒也喝完了,人也就该散了。便各自打道回府,就此别过。
回去后,江含清没闲着,脚不沾地的立刻写了封拜帖,让人给大皇子荀煜州的居所送去,说是有事与荀煜州相商,三日后自会登门拜访,信中提到了此事有关十二皇子荀金崚,具体的没明说。江含清留了个心眼,没提关于太子之位的事,即使中间有人将信拆开,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讯息,防止有居心叵测之人拿此做文章。
眼下荀金崚前往潜龙关,正是非常时期,而这些时日江含清又与荀金崚走的很近。江含清并不担心荀煜州会拒绝自己的拜访,相反,没有人比荀煜州更想坐上太子之位,说不一定对方正好也想会会自己,最好能从自己嘴里套出什么关于荀金崚的消息最好。
——
三日很快便过去了,在江含清给荀煜州递去拜帖的第二日,就收到了荀煜州恭迎拜访的回帖。
而这时,荀金崚已经出发去潜龙关两日有余。那边荀金崚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但加强了护卫,还暗中派了武艺高强的侍卫和暗卫跟着,防护措施做的相当牢靠。那边荀金崚的事暂时不用担心,而接下来的事全看江含清怎么做。
与荀煜州约定见面的当日,江含清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荀煜州的居所登门拜访。守门的侍卫早已被知会过,门口早早便守着一位身穿碧绿衣裙的侍女,看样子是在等人,等的是谁不必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