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塞尔摩挲着大拇指间的戒指,注视着台上祷告的牧师。他感受到长椅边多了一个人,有些诧异,分给那人一分眼神。

  任意理了理长袍,神色淡定,假装自己也是来教堂中参加礼拜仪式的。

  他吸不到血,凑近了闻闻总行吧!

  但越闻,他就越把持不住。

  他真的馋...

  莫塞尔凑近任意耳边,压低声音,“小吸血鬼,你别装了,你的瞳色,出卖了你。”

  任意埋头,不敢去看莫塞尔,他只抓着自己的袍角,心中有些慌乱。

  完了,根本就忘了自己的瞳色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个人,会不会把自己送到血猎协会?

  这么想,任意也害怕了,拔腿就要跑。

  莫塞尔趁机抓着任意的手腕,将他按在座位上,不让他逃走。

  这么美丽的吸血鬼,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想喝我的血?跟我回我的庄园,我给你血喝。”

  任意没说话,只摇摇头。

  他走了,神父会担心他。他怎么可能为了一口血,就离开这儿。

  “你不肯?那我还是把你送到血猎协会好了...”

  莫塞尔手指轻点着膝盖,语气里满是威胁。

  任意看向杰洛,杰洛还在台子上诵经,根本没注意到这儿的情况。

  他抬起莫塞尔的手就是狠狠一咬,趁莫塞尔愣神的空档,他便逃走了。

  他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得死死的。跑上来的时候有些急,现在还喘着气没缓过来,嘴角还残留着莫塞尔的血。

  任意伸舌舔去嘴角的血,是好喝的味道...

  喝杰洛的血这么久,其实是不腻的,但他再喝到不同口味的血,只觉得很好喝,还想喝。

  可是,莫塞尔看起来是个危险的人,他的第六感在告诉他,得远离这个人。

  更何况...他还说要送自己去血猎协会!

  莫塞尔看着自己手背上被咬破的伤口,脸上的笑有些意味不明。

  还是个胆小的吸血鬼...

  莫塞尔用手帕擦去了手背残留的血迹,脑海中浮现出任意的逃跑方向。

  任意是往教堂后院跑的,那里住满了教堂人员。所以,一定是教堂中的某个人,收留了这只吸血鬼。否则,这吸血鬼躲在教堂中,没血喝,早就发疯了。

  等礼拜仪式结束了,来参加仪式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莫塞尔都还未离开。

  他走上前,和杰洛握手。

  杰洛眼尖地注意到莫塞尔手背的伤口,心跳都漏了一拍。

  “神父,我想请问,你是否在教堂中,见到过吸血鬼?”

  “莫塞尔先生,你怎么会这么想?教堂向来抵制这些与光明相悖的产物。”

  杰洛面上仍然维持着他平日的表情,仿佛他所说的话是真的一般。

  “啊...这样吗?那么,我先告辞了。”

  莫塞尔脸上的笑有些虚伪,今日他未带人手过来,等过几天,那个吸血鬼迟早是他的。

  杰洛离开礼拜堂的时候,有些生气。

  莫塞尔这么问,一定是见过任意了。前几天那个抱着他吻,说只喜欢喝他的血的吸血鬼,仿佛是个渣男。

  他推开任意房间的时候,任意正抱着抱枕,躺在床上。他上身只披着杰洛的外袍,一双修长的腿耷在羽绒被面上,关节处都透着粉。

  杰洛抓着任意的脚腕,坐在了床边。

  任意心里还有些慌乱,他怕莫塞尔事后会带着血猎协会的人找上他,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坐过去了...血没喝多少,身份还暴露了...

  感受到有人抓着自己的脚,任意转过头,发现是杰洛,更心虚了。

  “任意,你说,别人的血都不好闻,嗯?”

  “对,对呀...神父,只有你的血,又好闻又好喝。”

  任意的第六感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从床上蹭起来,搂着杰洛的脖子,亲昵地挨着杰洛。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莫塞尔手上的伤口,是谁咬的?”

  “那个人叫莫塞尔吗?”

  任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我不认识什么莫塞尔,我在这儿,只认识神父一个人,神父你就是我的全部了。”

  “是吗?”

  杰洛冷笑,手抚过任意莹白的腿,在大腿根掐了一把。

  “不听话的孩子,需要受到惩罚。”

  “疼...”

  任意想去摸那处,却被杰洛的手拦住了。

  “叫你乖乖待在房间,你不听是吗?”

  “神父,我错了...我太饿了...”

  任意埋在褥间,不敢再回头看杰洛。

  “昨晚还没填饱你?你真是...”

  杰洛气愤之余有些无奈,只能将任意从床上拉起来,拥进怀里。

  任意悄悄抬眼去看杰洛,也分辨不出杰洛的神色好坏,他主动亲了杰洛的侧脸一口,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抚杰洛的胸膛。

  杰洛却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作了。

  “你好好反思一下,我去处理事情。”杰洛起身,开门离开了。

  任意撇嘴,对着关上的门做了个鬼脸。

  嘁,他才不反思,他是吸血鬼,吸血本来就是他的天性...

  任意越这么想,越觉得自己有理。那些对血的渴望,都是他克制不了的呀,他当时也是脑子一糊,馋虫上脑罢了,他能有什么错?

  可是到了夜晚,任意就反悔了。

  他好饿,好想喝血...

  他现在去找杰洛的话,杰洛还会理他吗?

  任意犹豫,可终究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他爬下床,打开门,往杰洛的房间跑。

  杰洛正坐在书桌前,读着古籍。

  见任意进来,他的眼神也没从书籍上移开,他知道,任意主动来找他,一定是想喝血了。

  “神父...”

  任意撑在桌子边,叫了杰洛一声,语气甜腻。

  杰洛抬了抬指尖,往后又翻了一页,没回话。

  “神父...我错了,我以后只喝你的血,我保证!”

  任意将大拇指和小拇指搭在一起,比着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杰洛仍然没搭理任意,任意直接拉着杰洛的胳膊摇晃,开始撒泼起来。

  “神父,我饿了,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