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泞蓁:【开门。】明明是有家里密码的人,还是喜欢家中的人给她开门的感觉。

  这个家,有人在等她回去。

  !!!她回来了?邱初禾不细想,一骨碌从床上蹦下,拖鞋都没穿直奔大门。

  开门看见回来的人,语气立马娇嗔:“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哦,那我下次迟点回来。”杜泞蓁换下高跟鞋,看着没穿拖鞋就跑出来的人,又是好笑又无奈。

  邱初禾发现杜泞蓁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脚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蜷了蜷脚趾。嘿嘿的傻笑,尴尬又害羞。

  杜泞蓁放下保温桶,腾出的双手卡住她腋下,直接将人叉到了沙发上。“没穿鞋就跑出来,待会儿还想上床睡么?”

  杜老师刚刚算是抱自己么?不对,是叉着自己到沙发上。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浪漫,闷葫芦一个。哪有人把别人叉出去的,自己又不是很重,公主抱很难么?

  “晚饭吃过了么?”杜泞蓁看着她莫名其妙嘟起的嘴,没忍住伸手刮过她的唇,很软很绵,心中涌起想亲吻她的冲动。

  邱初禾还在小小的气恼中,气恼自己像坨粑粑一样被杜泞蓁叉起来,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动作,瘪了瘪嘴道:“吃了两包小饼干。”

  杜泞蓁收回的手一时不知搁哪,下意识撩了鬓发,说:“我带了师母做的筒骨汤,给你去下个面,待会儿就可以吃了。”

  邱初禾回过味来,感情她今天是去老师家吃饭,那自己吃哪门子醋。确认一番:“你是去老师家吃饭了么?”

  “对啊,她听说你骨折了,非要我带这个汤回来给你喝。”杜泞蓁拿着汤到厨房,开火煮面。

  邱初禾踩到杜泞蓁拿过来的拖鞋上,又黏糊糊地跟着人去了厨房。夹着少女该有的声音,让问题变甜。“她怎么会知道我啊?”

  “上次相亲的人,是她的侄子。他告诉他们,我家里养着一个小朋友,”杜泞蓁平静地解释,看着滚开的汤,下了一把面,搅动几下。

  邱初禾警惕:“所以,今天晚上他也在?”

  “对,一起吃的饭,不过他好像挺不喜欢你的存在。”杜泞蓁直接道,不过也不需要他喜欢。

  邱初禾不屑地哼了一声,她爱因斯坦的脑子又开始旋转。所以杜泞蓁一定没结婚,如果结婚了,怎么还会去相亲。

  现在的邱初禾捋顺了一小半事情,既高兴杜泞蓁没结婚,又烦心那个男人。

  面熟得快,杜泞蓁示意她坐下吃,看见脸上写满不高兴的人,拿着筷子轻敲她脑袋。

  “怎么?不高兴了?”

  杜泞蓁每次敲邱初禾的力道并不大,可以说只是敲在头发上。不过这待遇也就邱初禾独享,其他同学若是不理解,怕回家要乱说,家长再上纲上线,也是头疼?

  但邱初禾总是很配合地揉脑袋,装做吃痛地模样,配着相对应的表情。此刻便是酸溜中带着憋屈:“嗯,不高兴。”

  “可是这是你害的呀。”

  “我?”邱初禾一头雾水。

  杜泞蓁推了推她前面的碗,示意她快吃,自己慢慢解释道:“要不是你让你哥哥翘课给你开家长会,害他被点名,平时分扣光,我也不用打电话给我老师,让他放你哥哥一马。”

  邱初禾听一半,眉头紧锁,嘴巴里还有没咬断的面条,便追问:“那这和你相亲有什么关系。”

  “史老师说可以不让你哥哥挂科,但是我得和他侄子见一面。你说,是不是得怪你。”说是怪她,杜泞蓁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这个男人迟早都要见,时间早晚。

  邱初禾不爽道:“那就让邱亦阳挂科好啦,你干嘛要委屈自己。那个男人还那么抠,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远在A大的邱亦阳打了喷嚏,这是谁在想他么?揉了揉鼻子,继续刷副本。

  杜泞蓁被她的“大义灭亲”逗笑,眉眼舒张,继续把锅甩到吃面的人身上,继续说:“对啊,本来我已经拒绝了人家,有个人出来搅局,还非给人家看你的小跑车。现在好了,他觉得我们家非富即贵,又赖上来了。毕竟和能开超跑的对象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少奋斗很多年。”

  是的,上一世,杜泞蓁也是和王诚相过亲,不过时间在过年期间,亲戚碰面相遇。那时候杜泞蓁也是装穷,装不够贤惠,让对方自动删除自己。

  王诚本就是目的性很强的人,相亲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善自己目前的境地,那时的杜泞蓁并不能帮他迈进一步。

  现在不同了,一辆超跑又勾起了他想一步登天的念头。杜泞蓁略感头疼,有些事照常发生,但事件进程又有些许不同。

  埋头吃面的人,忽略了杜泞蓁一闪而过的忧思,仍旧醋意满满,质问:“那你今天干嘛去见他?”

  杜泞蓁被她酸到,只能耐心解释:“他之前约我了,我没去。昨天我师母叫我去她家吃饭,我总不能再推脱了吧。好了,面要坨了,快吃。”

  邱初禾矫情道:“手断了,吃不快!”

  “邱同学,你断的是左手,又不是右手,怎么会不方便?”

  “哼。我是左撇子。”

  杜泞蓁起身在她头顶吧唧一口,眉眼弯弯,问:“现在能吃得快吗?”

  明明那个吻很轻,邱初禾还是体会到触电般的感觉,从头皮到脚心,丝丝缕缕的感觉,酥麻遍布全身。

  邱初禾厚脸皮:“勉强,除非再亲一下。”

  “得寸进尺,快吃,我先去冲个澡,吃完你把碗放着,手别碰水。”杜泞蓁才不给她这机会,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了,老妈子。”邱初禾故意拖长了音调,少女的声音怎么折腾都那么好听。

  夜深,邱初禾睡不着,她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怎么也睡不舒心。

  寂静的卧室内,一直有只小狗在嗅自己的味道。这只胳膊闻到那只胳膊,又钻进被窝嗅着气味。

  吃了晚饭,邱初禾嚷嚷着要洗澡,再三保证自己会小心,略不让一滴水溅到石膏上。最后都被杜泞蓁无情否决,这天气虽不热,但腿上划破处还没结痂,碰水还是容易发炎。

  邱初禾侧过头问:“杜老师,你有没有闻到臭味。”

  明明只是两米的床,两人中间隔着一过道,各自一床被子,互不打扰。

  杜泞蓁一直听着某人窸窸窣窣的折腾,她不说,自己也不问。她说了,也违心地回答:“没有。”

  邱初禾不相信,明明就闻得到身上发酵的味道,虽不浓郁,但也确实存在。不死心的她往杜泞蓁那边靠了靠,想让她闻一下。“我觉得我身上臭臭的。”

  杜泞蓁面不改色道:“不臭。”确实有些汗味,不过两人以前也经常折腾的对方黏糊糊的,她也就不介意现在,反正黑灯瞎火也看不清她改没改色。

  “杜老师你撒谎,不臭你离我那么远。”邱初禾不相信,整个人半坐起,右手努力撑着身子,希望从隐约的身形中看出杜泞蓁的心虚。

  “咳,我习惯睡床边。”杜泞蓁闻着了,是有些汗味,但是她不认,毕竟是自己不让她洗澡来着,现在肯定不能松口。

  “那我靠着你睡,你香香的,我就不臭了。”

  邱初禾见她不承认,她就搬出自己的过墙梯,掀起背角,挤进了杜泞蓁的被子。夜色也藏不住她得意地神情,蓄谋已久的笑容太明媚。

  “小心手。”杜泞蓁没有拒绝,只是担心碰着伤口,掖了掖被角,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安抚道:“睡吧。”

  杜泞蓁哄着孩子般给她拍背,不知拍了有多少下,手腕逐渐失力,慢慢睡着了过去。躲在被窝身影微微抽动,眼中泪水渗透枕套。

  她发觉,自己好像再次陷入爱杜泞蓁的迷途,但是这一次,她不敢坚定地选择她。不是怕被抛弃,只是怕自己不能坚定到最后。

  她好后悔,那天下雨为什么要和杜泞蓁说要放弃的话。

  杜泞蓁才是最有勇气面对世俗的,三十六的她没有了当初耀眼的光亮,在生活的粗茶淡饭中退却了激.情。三十岁的邱初禾,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纪,经济能力,社会地位,朋友社交都是顶配。

  杜泞蓁用最好的年纪陪伴自己长大,和她面对最歹毒的世俗流言,自己怎么就要放弃她了呢?

  来到这个时空,邱初禾分不清两个杜泞蓁的差别,她和她很像,又不像。那时的杜泞蓁恪守老师本分,从不做逾矩的事,但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付出。

  现在的杜泞蓁,好像爱得更加热烈,两个人是不同的,但这一份热烈的爱源自何处?还是说,她和自己一样来到这个世界……

  “崽崽,怎么哭了呀?来姐姐抱抱。”细微的动静还是让杜泞蓁醒了过来,朦朦胧胧间,隐约觉察到身边的人在哭泣。

  杜泞蓁探手一摸,满脸湿透,慌了心声,顿时清醒了一半,忙将人揽到怀里安抚。

  “!!!”邱初禾听到杜泞蓁的低哑的声音,浑身僵硬,她喊了曾经两人最亲昵的称呼,也是第一次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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