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波,楚南风带着人回到了京城,此时太子府里已经多了个蹭吃蹭喝的老头。

  之前景河提醒过楚南风,说圣手李被人追杀最多一个月就会把自己的宝贝徒弟叫过去替他解围。

  结果……这人确实是被人追杀没错,也确实找了自己徒弟没错,可是这老不羞的东西直接躲进了太子府。

  楚南风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个人,白言卿和李方。

  他翻墙进去的时候白言卿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从怀里掏了面小镜子出来,照着镜子给自己卸妆。

  李方挺自然的跟楚南风打招呼:“太子殿下安!”

  楚南风:“………”

  石凳上坐着的男人今年五十六岁,站起来要比楚南风矮半个头,标准的普通人身高,胡子刮的干净无比,灰白的头发在头顶被束了起来,插着根簪子。

  “您给自己易个容混进人堆里谁都认不出来,跑我太子府干什么来了?”

  李方看着他:“太子殿下,虽然在下自认为自己易容的手艺天下第二,嗯,顺带一提第一是我徒弟,可您要知道,人活在世上衣食住行是免不了的,没钱的话这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楚南风自认识圣手李之后第n次被这人的厚脸皮折服,他走到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李大人这是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被人追杀啊?”

  李方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其实,这次的事情真怪不了我,你知道秦国吧?”

  楚南风点头,秦国与楚国同属四大国,实力相当,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李方接着说:“我半年前游历到秦国,无聊之下就易容成了一个普通杂役混进了秦国皇宫里,您也知道,这皇宫里的乐子才是最好捡的。”

  楚南风冷眼睨着他,敢情深宫大院里的腌臜事都被这老头当成了乐子。

  “结果你猜怎么着?”李方往嘴里灌了半杯茶水“有一天晚上我打扫………打扫……唉,哪个殿我忘了,总之就是打扫一个院子,听见里头的人说要解决了秦国太子。我这一惊讶就把里头的人给惊动了,吓的老夫转身就跑。”

  楚南风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面,然后身子往前倾了一点:“要解决秦国太子的是谁?”

  李方拍大腿:“我当时就跑了,哪知道是谁?不过听声音是个女人。”

  “成,我知道了,辛苦你这一路从秦国跑回来了,我让李叔给你安排个院子。”

  李方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太子殿下,我这就不劳烦李总管了吧?我和我徒儿住一间就成!”

  楚南风懒得理他:“也行。”

  此时的楚南风全部的心思都用来想李方刚才说的事情上了。

  秦国太子姓秦,名文君,其母与楚南风生母是实打实的闺中密友。

  楚南风少年不受宠的时候见过秦文君几次,二人关系不错,巧的是这位秦国太子也不受宠。

  成年后楚南风这草包太子的名头传的四海皆知,正相反的,秦文君这个名字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

  楚南风曾经打听过这位儿时朋友的消息,得知秦文君自十六岁起便被秦皇派往边塞守关再没回过秦国都城,至今已有七八年了。

  那么,这样一个远离权利中心又不受宠的太子有什么值得被杀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