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宝小说>都市异能>观众,藏匿在弹幕后【无限流】>第八十六章 坐骑

  ”滚!”亓玙一脚踹飞小男孩,小男孩失去平衡滚下楼梯,被黑熊眼疾手快捞住了脚脖子,捡回一条命。

  没了亓玙的火焰保护,刘李壮身后的火终于守得猎物入笼,气势暴涨,猛扑向他。

  亓玙再次挥出火焰,将他围住,拼力抵抗。

  言鲸好像天上来的神仙,热浪吹动他的长发,丝丝缕缕在空中飘扬。红光之下他无动于衷,双目如缓缓的流水般看着世人,不愿插手万物因果。

  “啊——!”两股火焰相对抗,刘李壮还在朝出口奔跑。

  他顾不上去怪谁扰乱他们的计划,也没时间去找自己哪里被火烧了,坎坷一路,好不容易见到了希望,他绝对不愿意,现在就死。

  “你管管!”亓玙撑不住了,转身给言鲸一脚,把他眼睛里的流水踢得一荡,“你的火!”

  “哦。”王者风范被男朋友一脚踹没了,言鲸不情不愿捂着腿,那还能怎么办,宠着呗:“大花鸟!”

  “唧唧唧!”火光之中,一只鸟如天神降临,开屏的翅膀将空气挤成风,扇散了吃人的火焰,给刘李壮争得片刻逃跑的时间。

  刘李壮背后被烟熏得漆黑,衣服早就成了灰,黑色汗水顺着他额角滴下,一身鲜血:“啊!烫死老子了!”

  他还不习惯黑熊的喷气鞋,跑得东倒西歪但速度丝毫不减,生怕稍有落后自己就和衣服一样了。

  但系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快要到手的猎物,滔天火浪一层接着一层卷上。

  “唧唧唧!”救命啊,烫屁股!

  言鲸从背后环过,把手搭在亓玙手上,想说让他收起火焰,大花鸟靠得住。可亓玙没应,还把他推开了。

  没有顺心,言鲸语气冷冰冰:“你是火,怕什么烧?驮上那狗东西快跑。”

  “唧唧唧唧!”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有意识的火火,当然怕烧!

  大花鸟朝刘李壮冲去,他们距离出口约还有30多米。

  “黑熊别发呆,快带着那坏事的小男孩跑,待会儿你们没坐骑。”

  “啊?啊!完了完了火来了!”黑熊呆呆看了几秒热闹,有言鲸提醒才反应过来,这火追人!

  那男孩看见形势和他想的不一样,这群人好像是要救刘李壮,刘李壮也并没有反抗。

  黑熊一声嚷嚷,他立马跟上。

  “他会没事的吧?”小男孩跨下楼梯时焦急回头,火的颜色越来越深,花鸟跑出来残影。

  “他有没有事不确定,但如果你再不跑快一点,我们就要出事了!”黑熊追悔莫及,把好好的鞋子借给了刘李壮,关键时刻自己没了保命的东西。

  但真要说后悔,她就后悔跟上来。什么忙都没有帮到,光听陈引月瞎哔哔去了,还看了场不太美观的戏,结果祸到临头,小命不保。

  那小男孩瘦不拉叽白白嫩嫩的,看着比江好还弱,也确实比江好弱。黑熊后悔到拍大腿之时,还得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往下冲。

  同是两脚兽,大花鸟一步能抵人类三步,它抢在火焰之前,低头衔起刘李壮,把他甩到身后。

  “唧唧!”抓住,狗东西!

  “哎哟,你这鸟儿是不是在骂我呢?”刘李壮的背后疼的想死,眼前景物一时红一时黑,转的人头晕脑胀。

  但他必须坚持住,死而复生,现在若是脱了力,滚了下去,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瞬息,大花鸟将火甩了一步的距离。

  “宝贝儿,准备好了吗?”言鲸又一次握住亓玙掌控火的那只手,这次亓玙没有抵抗,小火种钻进了收音机。

  “你是要炒了我吗?”

  “什么意思?”

  “火里倒油。”

  花鸟飞奔而来,亓玙抓准时机,将言鲸后腿弯儿一踢,言鲸下意识半蹲。他踩上言鲸的大腿,毫不拖泥带水,一跃跳上了大花鸟后背。

  当然,亓玙作为一个主动告白、主动接吻的全主动男友,自然不会放任言鲸死在他眼前。

  言鲸反应不慢,震惊之余扯住亓玙的手,两人用力一带,他也飞上了大花鸟后背。

  背上多了两个人,大花鸟速度有所下降,所以伤员刘李壮被毅然决然甩到了最后面。

  “你们良心不会痛吗!”刘李壮又不敢碰言鲸,手死死抓住几根鸟毛,背后的火来势汹汹。

  前有狼,后有虎,他真不该吃这么胖,占地方。

  “唧唧唧!”别把本鸟的大花屏拔秃了!

  言鲸义正言辞:“你受伤了,高温消毒。”

  “我他妈再撒点孜然做烤肉,端个盘子给您二位上菜行吗?!”

  楼梯见底,没看到黑熊的身影,他们应该已经到达第二层。

  有坐骑,后面还有个人担保,亓玙放松很多。他对于使用置换物这件事情差不多习惯了,但每次用完之后,大脑的空虚感还是无法避免。

  一到这种时候,他脑子里就会闪过奇怪的画面,近几天,这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粘稠的液体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发丝上。自己身处荒原,却好像有无数只眼睛正盯着自己,而天上明月,就是最大的那一个。

  “想啥呢?”言鲸公事私办,握住亓玙的腰。

  “想刚才为什么不烧死你算了。”

  刘李壮狼狈且愤怒:“妈的,拿老子垫背,你们小两口搁这谈情说爱。不要脸。”

  除了亓玙的骂,其他人言鲸是不愿意白挨的:“你的那位刚才怎么回事?他推了亓玙。”

  空气发烫,可亓玙腰上的温度比空气还要烫。他靠在言鲸身上,尽量避免抖动产生的摩擦,等待刘李壮的回答。

  “哎,你别生气,这事儿怪我。”刘李壮听他语气不好,想都没想就往自己身上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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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最前面那个恩怨分明得可怕,丁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话说得好好的一刀就给他捅死了,但好在系统规定能复活,他捡了条小命。

  可出了这次游戏就复活不了了。万一他们记恨上他“不喜欢也不想承认”的那个男孩,给人一刀上去,那可就真死了。

  “我实话实说哈,我就是故意想激他。因为我下去拉那个杆,也压根就没准备活着回来,感谢二位舍命相救。但我又不想自己死了,他还在这个世上快活,找新的男朋友,我就说我父母接纳他了。”

  “在游戏外我们谈了七八年,他初中就跟我了。那次我带他回家,他家境不好又是个男的,我爸妈不同意,说话很冲。后来闹得不愉快,他自己走了,可开车的时候我爸妈想送他一程,毕竟老人都是很矛盾的嘛。天太黑,没看到,撞了。”

  言鲸把下巴放在亓玙肩上,呼出的热气不太规律,灼烧着他耳朵:“所以呢?”

  “你没有发觉这个故事的内涵吗?”刘李壮心疼自己的口水,他七弯八绕说这么一大堆,不就是因为不想明说,“你有没有一点人类该有的感情系统啊!”

  ……

  好像没有,刘李壮认命解释:“所以我故意说给那位听,就是想让他把这事儿记一辈子,一辈子忘不了我,因为死人的话是让人印象最深刻的。”

  “神经病。”

  刘李壮:“……”

  “反正这事儿不跟他相关,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你们别找他麻烦。”

  “我认为和他有关。”

  亓玙开口,刘李壮心凉半截:“都说了是我的错!他还只是个孩子!”

  言鲸:“二十多岁的孩子?”

  亓玙没管他俩掰扯:“不是你的错,正常人听到你说的话,是愧疚和自责。但他为什么会跑到三楼?他为什么那么确信我们要杀你?”

  “还是说,有人给他洗脑,煽动了他。”

  “这不应该啊。”聊天的好处就是能让人类关系亲近,刘李壮悄悄往前挪了挪,“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人家一说就信呢?”

  “一说就信……什么时候会一说就信?”亓玙喃喃问。

  “这我哪知道呢?”刘李壮觉得他神叨叨的在装逼,随口应付道,“比如本来就信,或者自己潜意识里就做了判断,只缺一个人支持你的想法?”

  “嗯。”亓玙抓住言鲸逐渐过分的手,“这个过程应该会用时很久,情急之下,人的脑筋是直的,思维不可能经过这么多拉扯。”

  言鲸跟随大花鸟的步调,越来越多的躯体零件都攀到亓玙身上去了。

  刘李壮:如胶似漆,不堪入目。

  亓玙回头,和言鲸对视,两人在对方眼里都获得了肯定。

  亓玙:是洗脑,系统有这个能力。

  言鲸:他愿意!

  “玉瓶,陈引月搞的鬼。”

  “陈引月?红姐身边那娘炮?”

  亓玙还没说话,言鲸抢答:“是的,就是他。”

  “我和他无冤无仇,甚至还给他几分薄面,他为什么要害我?玉瓶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做到的?”

  亓玙没耐心解释。

  爱人将死,不需要多精妙的设计,只要让他感受一次死亡,内心强烈的拯救欲望就会被激发。

  不管中间隔着多少深仇大恨,只要他还爱他,他就一定不会想让他死。

  死亡,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