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狭窄的旅馆里,响起的木仓响,让一楼打做一团的人愣住了。宁南一拳挥出去, 把一个发愣的人锤开。
段宜佳第一次摸木仓, 手木仓的后坐力让她手发麻, 虽然两只手都在发抖,但她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声音:“都给我住手!谁再动手, 我就开木仓了!”
她嚎这一嗓子,确实震慑住了大部分人。段宜佳也没处理过这种情况, 大部分人被吓到之后,她竟然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大家冷静下来,好好解决问题。但劝了半天, 这食物不够就是不够,老太太也拿不出多的来, 拿出来了,她们几个就得饿死。在饿死和被打死的选择中,还是有部分人选择了后者。不消片刻,又打作了一团。段宜佳求助地看向身后, 怀尧咬牙, 让她缩回来。
拿过木仓,怀尧想了想, 真没办法的话,只能她出面了。哪怕是杀几个人震慑住其他人也好, 只是这样一来, 她就是真的暴露了。也许褚清还没回来,她就先被供出去,落到梁烨勇手上。但是宁南和何欢, 她又不能不救,不救的话,这两人死了,也没有下一世了。
怀尧刚要踏出去,露了脚,还没露面,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很大的砸门声。
“里面的,干什么呢?谁开的木仓!跟我走一趟。”伴随着“砰砰”的砸门声,老太太担心还不容易修好的门又被砸烂,赶紧让人把门打开。
外面一溜烟儿穿着警卫队制服的人,有的手持电击木仓,有的手持棍棒和真木仓。为首一人,竟然又是苏晓毓,而这一次,苏晓毓身边,还跟着一个宁南等人很熟悉的女人——祁楚曼。
怀尧听见声音的时候,就认出是苏晓毓了,她往后撤了一步,把木仓重新交到了段宜佳手上。段宜佳慌了,小声道:“你交给我做什么?”
怀尧丝毫没有推锅的愧疚感,她把木仓交到段宜佳手上后,把段宜佳往前一推,小声说:“我不能露面嘛。”
说完,怀尧悄悄往三楼撤离,段宜佳则手拿木仓,出现在了楼梯拐角,苏晓毓等人眼睛不瞎,自然看见她了。段宜佳和参与了打架斗殴的人都被警卫队带走了,问讯时,还好段宜佳急中生智,说这木仓是之前□□时,她无意间捡到的,为了防身带在身上。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勉强,但苏晓毓也没为难她。苏晓毓能来的这么及时,最主要的原因为还是因为为她接到了一通神秘来电。电话接起后,没人说话,只听见了一声木仓响,紧接着是段宜佳叫别人住手的声音。然后电话被挂断,苏晓毓就带人来了这里。
小旅馆冲突的原因为是食物,所以苏晓毓关了几个闹事最凶的人,还是给了小旅馆其他人一点补给食物。苏晓毓教训了几个人,又送来了一些食物,暂时缓解了小旅馆的危机。宁南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想到苏晓毓竟然对她们这么友善,着实罕见。
祁楚曼在苏晓毓处理这些事的时候,在一旁笑而不语,存在感不高,但宁南不敢忽视她。宁南还记得上一世二人的合作,但这件事她始终没来得及告诉褚清,甚至还没告诉怀尧何欢。
宁南默默祈祷祁楚曼不要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因为为这时候并不是谈合作的最佳时机。祁楚曼的视线扫过所有人,最后停留在宁南身上,她像是感觉到宁南的抗拒似的,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南,并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
苏晓毓临走前,问了一句是谁打的电话,没人承认,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承认。苏晓毓想到被关着的那几个也关不了多久,大概谁害怕报了警,但是怕被报复,不敢承认,苏晓毓也不强求,带着人走了。
怀尧始终躲在暗处,听着声音辨别楼下的人在做什么。怎么又是苏晓毓?苏晓毓帮她们,帮得也太频繁了吧?这通电话确实是怀尧打的,但她也只是测试一下罢了,她就是想看看,苏晓毓接到电话后,会不会因为此来帮忙。段宜佳的声音苏晓毓应当是认得的,通过段宜佳声音判断小旅馆出事不难,难的是,苏晓毓竟然这么果断地来帮忙,究竟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苏晓毓离开后,她和祁楚曼并肩走在前面,警卫队的人派去处理别的事情,她们二人乘坐电梯,直达高层。祁楚曼是和宁南她们一批来到地穴的人,她当时来到地穴,第一反应是加入狩猎小队,结果就碰到了苏晓毓。二人相逢后,发现彼此都没找到苏铭宇,但是两人交换信息后发现,彼此都有系统,且系统给出的信息差不多。
她们可以确定,女主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女主一定是褚清怀尧中的一个,因为为上一个末世结束时,宁南在她们同一艘船上。只有褚清怀尧二人,在那艘出了故障的船上。也就是说,她们还在逃命的时候,褚清怀尧其中一个死了,或者两个一起死了,世界便重启了。
不过两人不能确定谁是女主,所以也一直没有敲定女主人选。祁楚曼是个心眼儿多的,她曾想过干脆杀了褚清或怀尧其中之一,来确定女主人选。不过系统的出现,让她多了另一个获取信息的办法,她从系统那里套到一个信息。若是选错了女主,那么她就站错了队,会被抹杀。但若是误杀了女主,或故意杀了女主,她就会自动归为女主的对立阵营,哪怕女主寿终正寝,结局大圆满,她也会作为反派被抹杀。
但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别的人,就连苏晓毓,她也没有告知。褚清和怀尧,谁是女主,可以通过杀了其中一个人来判断,但这刽子手,不能是她祁楚曼。
而苏晓毓的态度则有些奇怪了,她咬定褚清救了她两次,她不能杀褚清,就算是杀,也只能杀怀尧。可是目前的情况就是,怀尧不知道人在哪儿,褚清则在地穴外面。她们是一个都杀不了,祁楚曼和宁南的合作也是她们两个人的事,自然不可能告诉苏晓毓,其实说实话,祁楚曼有种直觉,她认为怀尧就在这个地穴。
宁南和何欢都在小旅馆,听苏晓毓说,之前褚清也住在那个小旅馆,会不会怀尧也在那里。这几个人挺喜欢扎堆的,只要褚清在哪里,这几个人迟早都会聚在那里,只要等褚清回来,就知道怀尧在不在小旅馆了。而现在,作为盟友,帮宁南一把也不是不行。
祁楚曼帮宁南,可以说是出于维护她们之间的合作关系。那苏晓毓呢?祁楚曼瞥了眼正在玩手机的苏晓毓,苏晓毓不肯杀褚清,上一世也帮褚清求了情,是因为为褚清救过她,还是因为为别的?
小旅馆的门重新关上,苏晓毓送来的粮食够吃好几天了,按人头分给了旅馆里挨饿的这些人,也有不少自己有食物也装作没有来讨要的。这种多数都被宁南打发了,她拿着一部分食物,送到了怀尧房间。
怀尧开门让宁南进来了,段宜佳也跟着进来,脸色不太好:“木仓被警卫队没收了。”
段宜佳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责怪怀尧让她拿木仓,若不是她机灵,怕是要被警卫队以非法持木仓罪名给关起来。怀尧也非常真诚地道了歉,当时情况紧急,她来不及考虑别的东西,一个平民拿着木仓,总好过一个逃犯拿着木仓。
段宜佳摆摆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宁南则紧张地问怀尧:“褚清呢?她在外面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五天后的狩猎日回来,她没事,就是有一点。她跟我说,她注射了那管液体似乎被那个陈总督看见了,应当是当时车上有监控。”怀尧说道。
“那怎么办?”宁南惊呼。
“褚清说她打算投靠陈总督,陈总督也有意招揽她,不过这样一来,她是一定会留在狩猎小队的。”
而这时候,段宜佳插嘴道:“褚清要投靠陈总督?”
“是啊,怎么了?”怀尧疑惑道,难道陈总督不是个什么善茬?
段宜佳面露喜色:“地穴两大领导人,一个是梁建城,一个是陈总督陈齐良,比起有些专政的梁建城,陈总督的风评好多了。很多人都更愿意跟着陈总督出生入死,虽然褚清留在狩猎小队很危险,但她要是能跟陈总督,待遇肯定不差,而且连带着她的亲属都能得到很好的照顾。狩猎小队牺牲烈士的补偿政策,就是陈总督提出来的,本来一开始,狩猎小队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后来陈总督提出了补偿政策,若是狩猎小队队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那么她的亲属就会得到一大笔补偿金,而且医保名额也能分到。这也是狩猎小队一直死人,但一直都有人补上去的原因为。”
“最重要的一点,梁建城虽然是总统,但由于陈总督掌握着地穴大部分的武器资源和狩猎小队兵力,在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地穴第二领导人。如果褚清能得他赏识,那你的通缉令,说不定还能撤了。”
听起来,这个陈总督挺靠谱的,难怪褚清考虑过后,打算投靠陈总督。怀尧是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她这心里总是没底,陈总督和之前的侯队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陈总督官可比侯队大得多,而且这是一个地穴的第二领导人,管理着地穴几十万人。在这样一个权力顶尖的人手下做事,褚清会不会有危险?
最关键的一点,怀尧没有告诉她们。陈总督知道的,不仅仅是褚清注射了液体的事,还有她和褚清的那段关于世界重启的对话。等众人走后,怀尧开始给褚清发短信,讨论怎么解释她们俩对话的问题。
褚清完美地完成了取物资的任务,给大部队带回了大量物资,解决了燃眉之急。陈总督很满意,他也看得出来,褚清在领导小队方面,非常有才能。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顾全大局,他都非常想要重用褚清,当然,前提是褚清得好好向他坦白,如果不够坦白,他可不是很敢用。
褚清在回来的路上,通过短信和怀尧沟通过了。而且因为为监控坑过一次,现在她发出或接收短信,都非常注重四周的环境,不敢再犯之前的错误。
褚清记性不错,之前打电话时,她们两个对话,她都能记住。不说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大概的内容百分之□□十都没错。再加上怀尧也跟着一起回忆,她们那天不长的对话也就重现了。
对话里比较重要的几点,一是人名,她们提到了段宜佳、宁南等。仅靠段宜佳,其实一回地穴,想必陈总督等人就能查到小旅馆去,所以怀尧那边必须先和宁南等人通气。二是多个世界,她们说起了多个世界,那么关于这个世界的真想,想必也需要对陈总督透露一点。三是重启世界,对话中,怀尧清晰地记得,她只说了褚清遇到危险时,向她求助,她可以结束世界。
但是,怀尧和褚清反复回忆确认,她们都没有提到如何结束世界。也就是说,世界女主的存在,她们可以隐瞒。每一个末世都是一个轮回,她们会经历无数个末世,但末世重启的关键点,她们也许可以瞒住陈总督。若是被陈总督知道了世界女主的存在,那么怀尧的身份就很明显了。所以她们二人,必须编一个完美的重启世界的方法。
比如,按一个什么开关,又或者是说一句什么咒语。反正,越玄乎越好,尽量不要和世界女主扯上关系。说到这里,褚清低头编辑短信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自己的手表。
这块手表似乎是上一个世界她找一个酒鬼大叔换的,怎么这个世界还在?突然,褚清脑子里灵光闪现,她照了张自己手表的照片,发给怀尧。
“我们假设手表是世界重启的关键,只要你把三根指针调到零点,重新按下开关,那么世界就会重启。”
和怀尧确定了手表的重启关键后,怀尧那边也会去告诫宁南等人不要提起系统和世界真相的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一切都计划好了,只差褚清的演技了,她能不能骗过陈总督,才是关键。
虽然心里有底了,但褚清看着手里的表,还是有点不安。这表是刚好和上一世的表同款吗?还是说就是上一世的表?
但是不可能啊,世界重启之后,她怎么还会拥有上一世的东西?或许这表只是同款吧,毕竟是块比较常见的名牌表,又不是全球限量只有一块,有同款也正常。
这天晚上,褚清带回了大量物资,夜晚时分,陈总督让她到自己帐篷里去,有话和她说。周波拿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她,等褚清走后,周波故意在王楼旁边嘀咕:“孤男寡女,大晚上相聚帐篷里,嘿嘿嘿。我还说她怎么平平无奇能得到领导赏识,原来是这么得到的,果然啊,做女人就是好,两腿一张开,就这么升职了。”
“周波!你闭嘴!”王楼发怒,狠狠说道,“你别以为仗着有梁烨勇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嘴巴没个把门的,下次惹到什么人。我直接把你踢出队伍,你的好兄弟那么牛,让他把你提拔到D队去啊,我们E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见王楼真的发火了,周波讨好地笑着说:“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儿呢,我就开个玩笑。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想啊,你对褚清那么好,你长得又一表人才,你们俩挺配的,她要是就这么被提拔去了B队,你怎么办啊?”
王楼本想叫他住嘴,但周波又恰好说到了他的痛处,这正是他担心的。目前为止,他连褚清电话都没有呢,住哪里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在底层。万一褚清真这么去了B队,两人没了交集,他该怎么办啊?
周波见王楼没有反驳,心想有戏,他瞥了眼四周,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周波凑近,小声说:“咱俩在小队共事这么久,可比那个褚清久多了,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的背后交给你,你有难处,我怎么会置之不理呢。实不相瞒,前阵子,我有个兄弟搞到了一种……”
褚清走进帐篷,陈总督已经让人在外面守着了。褚清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监控,有没有录音,但就目前来看,只有陈总督一个人在里面,连保镖都在外面站着。陈总督是真不担心褚清对他动手,不过褚清也确实不会对他动手,她和陈总督无仇无怨,没必要杀他。
陈总督一挥手,手头还在整理些东西,随手一指:“来啦,来来来,这里坐。”
陈总督表现得非常随和,以至于褚清像走亲戚串门一样,而非和顶头上司谈论要事。褚清在陈总督右边的椅子坐下,这是一张长桌子,想必平常都用来商讨战略什么的。
收拾好了桌面上的文件,陈总督笑眯眯地说:“今天你这么积极带队执行任务,也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可造之材。你这次来,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讲?”
褚清点头:“没错,上次总督你提出的建议,我因为为一些麻烦缠身,暂时拒绝了。但是我回去之后考虑了一下,如果总督你能够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也许我们能够很好的合作。”
陈总督笑而不语,起身拿起纸杯,给褚清倒了杯茶。出门在外,能喝上一杯热茶已经很不错了,他把茶放到褚清面前,笑着说:“这我可不敢张口就应,不如先说说是什么麻烦吧,要是我帮不上什么忙,岂不是白给你希望。”
褚清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倒也是,不好意思啊陈总督,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有点强人所难。我和我朋友因为为这件事困扰了很久,若是陈总督觉得麻烦,我也能理解。”
“先不说麻不麻烦,你先说说这事到底是什么事?”陈总督摆手,坐下,认真听褚清说。
“我朋友在逃来地穴的时候,被D队的梁烨勇救下了,因为为她长得比较漂亮,梁烨勇可能喜欢她。但是我朋友对对方没有兴趣,当然,梁烨勇是什么人,我不认识,我也不好说他品性如何,只是他确实做出了逼迫我朋友的事。还好我朋友聪明,她寻了个机会,逃走了。只是逃走的时候,她顺手背走了梁烨勇一个包,里面有五十万。因为此,梁烨勇去报了案,然后警卫队开始通缉我的朋友。我知道,这事虽然一开始不是她的错,但她确实不该偷走那背包钱,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也想好好解决这个问题。钱大部分都还在,缺了多少,我们也愿意补偿,只是这通缉令着实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所以我才不敢继续留在狩猎小队。”
褚清说了这么一大段,确实口渴了,正好手边是陈总督倒的茶,她端过来就往嘴里送。她确实不怕陈总督下毒,陈总督不怕她危及自己安全,她也不怕陈总督。
陈总督认真听完,淡定点头:“原来如此,这事好办,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
褚清心里明白,真正的谈判重点要来了,前面一大段不过是虚晃一招罢了。她得装作自己还不知道露馅,然后等陈总督提起液体和对话。
褚清摆出一副稍微有点不自在的表情,笑容有些牵强:“什么问题?”
陈总督的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此时,他将其打开,点了几下,然后翻转,将屏幕对准褚清,面带微笑,笑容温和:“我比较想知道,梁烨勇通缉你朋友,究竟是为了那五十万,还是别的东西。”
电脑屏幕里,正在播放褚清在车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褚清的表情,从惊讶,再到害怕,最后归于平静。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的微表情,都被陈总督看在眼里,兴许帐篷里还有监控,等她回去后,陈总督还会把她此刻的一举一动变化重复观看很多次,无数次地揣摩,以此来判断她接下来的一言一行,究竟是真是假。
褚清明白,这一步上面,她不能露怯,一旦露怯,她就输了。褚清长出一口气,笑容有些惨淡:“想不到啊,车上竟然会有监控,是我疏忽了。”
陈总督双手环胸,抿嘴,点头:“啧,我也没想到啊,你竟然能单枪匹马解决一只看都看不见的变异鼠,只可惜,还是被它抓伤了。哎呀,我看了,也着实为你感到遗憾。”
“暂且不提变异鼠,我对你给自己扎的那一针管液体,更感兴趣。”
褚清苦笑,把她和怀尧发现背包里液体的事全盘托出。她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陈总督听了,也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只见陈总督摸着下巴,沉吟道:“你说这针管里的液体,是梁烨勇藏在背包夹层里的,你们无意间发现了,本来想处理掉,指望梁烨勇能放过你们,但是没想到你带着液体在外面出了意外?”
褚清点头:“没错,陈总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后面我和我朋友的对话,你应该也都听见了,这监控录像里有声音。你有什么疑问,一次性问了吧,都被你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陈总督为她鼓掌:“好,我就欣赏你的胆量和气性,很有年轻人该有的担当和果断。我就直说了吧,你们确定这东西是梁烨勇的?”
“我们确定,我朋友名叫怀尧,她这人对不认识的人警惕心很强,她给梁烨勇的名字叫姚槐,所以梁烨勇通缉的人就叫姚槐。我朋友怎么找到我的,这一系列事,我都可以给你说清楚。但是这液体,确确实实是从梁烨勇那儿偷来的,他是怎么得到的,以及这管液体是什么,我们到现在也是一知半解。”
“从目前我注射了这支液体之后的反应来看,这可能是一管抗病毒血清,或者是外面病毒的疫苗。它阻止了被感染的我发生异变,也让我不用担心被毒气感染。至于这液体梁烨勇从何得到,我想,这是你们高层领导需要研究的问题了。”
“很好,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和你朋友,这位姓怀的女士,为什么说你们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她又说什么可以结束这个世界?”陈总督对这个回答,似乎比较满意,赞同地点点头。
褚清深吸一口气,将她早先准备好的言论说给陈总督听。大概就是,她和怀尧其实已经经历过很多个末世,每一个世界虽有所不同,但都有同样的特征,就是人类社会秩序完全崩塌,有时是丧尸病毒存在的世界,有时是可怕的天气存在的世界。她和怀尧在早几个世界就认识了,她们在这些世界里,多次遇见对方,且保留有记忆,渐渐的,她们也发现世界的一些规律。
这个规律,就是当怀尧捡到的一块机械手表的指针,被人调到三根指针指向零点,且重新开始走动时,世界就会重启,进入下一个末世轮回。为此,褚清还编了一个故事,那就是苏家兄妹和祁楚曼作为她们对立面,争夺那块手表。
陈总督一开始是不信的,他问了无数个以前世界的细节,想要揪出褚清话语里的漏洞。但他每问一个问题,褚清都能不假思索地答上来,包括丧尸末世她们躲藏的海上生存基地有哪些人,她们的生存方式,她们的作战策略,以及她执行过的每一个任务。还有环境末世时,每个阶段发生了什么事,褚清都答得非常仔细,细到让陈总督明白,这些东西都是褚清经历过的,所以她才印象如此深刻,甚至只需要回想一下,就能给他描述出一个完全不同的末世世界。
最后,陈总督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而这时,褚清明白,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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