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目不转睛注视自己,朦胧水灵的眸子映着自己的倒影,常天的心都快化了。
“阿水……”常天对她的“卡姿兰大眼”抵御无能,轻轻唤了一声。
“都说了别叫我阿水。”邱水娇嗔一声,垂下眸子在石桌上乱瞟,臊得慌。
常天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这里又没外人。”
邱水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两个钟前你在洗手台说的话是真的吗?”常天明知故问。
“什么……当、当然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你那么紧张作甚?”她小心翼翼试探邱水的底线,想试试这姑娘对她的容忍程度,还要注意不能把她惹毛了。
“还不是你非要靠得那么近,逼我把话说出口!”邱水小声埋怨,也觉得自己表达情意的时机不对,太急太快了些。
“咦?”常天的脸上适时露出疑惑,奇怪道:“我并没有逼你,我只是觉得以我们的关系你不该老躲着我,想找你说开,哪知道你会突然那么说。”常天无辜地眨眨眼,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出新高度。
邱水愣住。
这么说,是她误会常天的意思了?
常天的眸子闪过一抹促狭,觉得再逗下去邱水该炸毛了,连忙道:“好了好了,逗你玩的啦,”她收敛笑容,将邱水放在桌前的手握住,道:“邱水,我很开心,你让我明白这一切不是我的一厢情愿,让我明白原来你也是在乎我的。”她声音沉沉,郑重又庄严。
一阵秋风吹过,花园里的草木发出沙沙声,像是窥探者的窃窃私语,四周寂静,唯有亭子里的气氛愈发暧昧。
邱水的情绪在气闷与窃喜之间反复弹跳,又有些不平。
她妈妈曾对她说,女孩子呀,不要太主动,可如果对方也是女生,那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常天,小常,天天,我不开心。”忽的,她委屈巴巴望着她,一连换了三个称谓,撒娇卖萌。
声控晚期患者常天看着她扑闪扑闪的睫毛觉得心化了一地,这一刻她甘愿为邱水赴汤蹈火。
她换了个位置坐到邱水身侧,挽住她的手轻声道:“怎么了宝宝?”凑近时,还能闻到邱水身上的果酒清香。
这姑娘莫不是酒精上头了?
一般上了年头的佳酿刚开始喝不会醉,时间越长越容易上头。
“你犯规!”邱水不适地动了动手臂,微有些醉态道:“按照言情小说的一般套路,不该是一人忍不住表白,另一个人或拒绝,或犹豫,要不就是深受感动说出更深情的话吗,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做?”
“那阿水想要我说什么?”常天觉得醉了酒的姑娘有些可爱,也乐意配合她。
她一瞬不瞬看着邱水的侧颜,眸子渐渐加深,半个身子靠在她手臂的姑娘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胡话,清辉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雪白的肌肤,她的眉头微凝,让常天忍不住想伸手抚平。
“你也要跟我表白!三遍……不,三十遍,每句话的内容和格式都不可以相同!”邱水嘟着嘴,借着酒劲胆子大得很。
常天:“……”就很猝不及防。
她想起小时候在柳家大院里看到她大表哥抱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诵什么,她凑近一看,俨然是本《情话大全》。
“你快说!”邱水的催促道将她的思绪拉回。
常天慢慢吞吞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邱水:“古诗版,pass!”
常天内心:还分版本的?
常天:“我喜欢你。”
邱水:“耿直版,pass!”
常天:“我是sin,你是cos,不求平方和,只求tan。”
邱水:“数学专业版,pass!”话末才慢半拍反应过来,狠狠瞪常天一眼道:“你才是cos!”
常天:“……”
被“逼”无奈的常天绞尽脑汁说完二十个情话后实在想不出来,邱水才斜斜瞥她一眼,用极为傲娇的口吻道:“算了,先放过你,以后补上!”
常天几乎怀疑邱水是借着装醉故意整她,不过也甘之如饴,自己在乎的人啊怎么样都得宠着的。
“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吗?”邱水道。
常天回望她,轻声却坚定道:“千真万确。”姑娘自己想通了就好,她还以为她会一直缩在乌龟壳里。
“我送你回学校吧,时间也不早了。”常天看了眼手机,快十点半了。
“我觉得有点不真实,你陪我坐一会吧。”
“好。”
邱水摇了摇常天的袖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常天松开手,任由邱水握着,“手怎么这么冰?”她将邱水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大概是夜风吹多了有些冷,唔,常天你的手真暖。”
常天的心情跟静谧的夜晚一样平静。
耳畔传来邱水的喃喃声:“真不敢相信我有女朋友了!”
常天抿抿唇:“是啊,我也不敢相信。”她以为两人之间会是场拉锯战,没想到意外的顺利。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啊!常天你拧一下我!”
常天捏捏邱水的手背一阵好笑,方才恶从胆边生故意撩拨她的女孩消失得无隐无踪,眼前的邱水天真傻气又可爱。
常天又看了眼手机,劝道:“我送你回去吧,学校快门禁了,你明早还有课呢。”
邱水甩甩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些,被常天连搂带扶地送走了,花园后头一座三层高的阁楼中,张虹沉默地站在窗前注视着花园的一切,看着两人的互动。
张虹是个妹控,一场宴会的时间他妹妹就被别人“抢”走了,张虹心里很不平和,还空落落的。
他决定以后见到常天要多多考验她,因为他妹妹可不是这么容易追求的。
邱水坐在常天车上将车窗开了一条缝,车速很快,凉爽的夜风争先恐后从外头挤进缝隙中,让她稍微清醒些。
她的酒其实醒了大半,回忆起方才对常天说的那些话她就害臊,也根本没想到常天这么配合,在她耳边说出一句又一句动人的情话。
不过嘛,这种害羞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脸皮是练出来的。
她眯眼看向驾驶位上专注开车的新晋女朋友,这握着方向盘的纤纤细手,这肩膀,甚至是对方露出的大半个后脑勺她都觉得好看。
“你还好吗,需要我开慢点?”透过后视镜常天看见邱水斜靠着椅背正盯着她瞧,考虑到她醉酒,忙问是不是要减速。
“我没事儿,就是……”她停了停。
“嗯?”
“就是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好看啊,又飒又美,多才多艺。”
惹得常天极其愉悦地轻笑一声,道:“困了就在车上睡一会,离学校还有好一段路呢。”
“我不困。”邱水目不转睛道:“看着你我就不困了。”
常天在心里默念清心咒,觉得邱水再说下去她可能人就没了。
常天将车停在学校附近的停车场里,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十五分。
“邱水,我们只有十五分钟了……”
两人面面相觑,邱水问:“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吗?”
“不一定。”
“那我们跑!”她说罢拉住常天的手穿过斑马线,在人行步道上加速奔跑。
两人身上的汉服还没换下来,都是长裙,跑起步来多有不方便,速度也慢下不少,帝都的商铺收摊早,晚上七八点就没什么人在路上了,一蓝一红两道身影牵着手在夜幕下狂奔也没有引人注目,倒是学校附近的美食街还有零星的美食商户开着门,店主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常天很少大晚上走夜路,身边还有个女朋友,这对她来说是种新鲜的体验。
两人赶到校门口时已经二十三点三十三分,门卫阿伯的小屋早已关闭,邱水和常天相视一眼,无奈地笑出声。
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邱水累得气喘吁吁,常天气定神闲扶住她,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平时就该多锻炼,以后每天下午无课就跟我去操场跑步!”
“别……”邱水睁大眼可怜巴巴的,想让常天心软。
常天灵机一动:“去游泳馆游泳也行。”她很期待邱水换上泳衣的模样。
“我不会游泳。”
“我可以教你。”
“快入冬了,天冷。”
“学校的泳池是恒温的,23摄氏度。”
邱水:“行吧,我投降,跟你去跑步就是。”。
她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常天提议道:“去旅店住一晚?”
邱水俏脸一红,温温吞吞道:“行……”
两人来到学校美食街深处的一家小公寓,公寓门口的霓虹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常天/朝店中喊了一句,老板揉着眼睛走出来,像是被吵醒。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打量着身着古装的两人就觉得很养眼,精神也抖擞了,自来熟道:“两位美女是去拍戏还是cosplay?”
常天上前一步微微挡住男人看向邱水的视线,语气平平道“都不是,我们住店。”
“标间没有了,只有情侣大床房。”
常天转头询问她的意见。
邱水不知想到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红着脸快速道,“你安排吧,我都行。”
此刻她的心理活动异常活跃,仅仅一个晚上她们就将表白、确认关系、开车兜风(?)、逛街(?)和开房(?)的事全做了,一步到位。
可真是个神奇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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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情话满分女孩已解锁。
开启甜章 模式,周二下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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