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烤鱼馆里,常天接过邱水递过来的U盘。
当班的服务员递过菜谱的时候,看见了邱水。
“咦,小邱?”
“啊,是乐乐呀!”邱水惊讶了一瞬,转头对常天介绍道:“陈美乐,我舍友。”又对陈美乐道:“常天,我朋友,应用数学专业的。”
陈美乐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平时一有空就会出来勤工助学,赚些生活费减轻家里负担。
陈美乐:“你你你……你是数学院的那个常天?”嘴张的老大。
常天“嗯”了一声,问道:“你认识我?”
陈美乐:“你是武协那个常天?带队参加武术比赛拿了国奖那个?”
常天点头。
“是破了三项校级游泳记录的常天?”陈美乐星星眼。
常天再点头。
“大神啊!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常天大二的时候,还是大一的陈美乐去当校运会观众,曾远远坐在看台上,看着常天在水中英姿勃发。
游泳4X100接力上,前三棒表现优异,但基本与隔壁赛道计算机院的选手持平,常天是压轴的,她拿过接力棒跃入水中,一马当先,反超对方两秒有余,也破了这个项目的校级记录。
那时,整个数学院的观众欢呼,而她坐在艺术院观众席中,也跟着欢呼。
从此,看过比赛的陈美乐就成了常天的忠实拥趸,只可惜常天为人低调,大家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更别说认识她本人了。
邱水恍然大悟:“原来你平时念叨的天才就是她!”
陈美乐自校运会后,经常在宿舍里叨叨数学院有个体育天才,舍友见状,问其姓名,陈美乐羞红了脸(大雾),支支吾吾不肯开口,舍友默然,不再问。
常天道:“也没有很厉害,小学初中是校队的,后来学习忙就退了。”对于自己成为校级风云人物的事,时隔许久,常天还是不太习惯。
而对陈美乐这一心态,邱水表示理解:一边想要别人知晓自己女神优秀的一面,一边又存了私心不想与人分享这处宝藏。
这是何等矛盾与纠结!
“哎,乐乐,推荐一下你们店的招牌菜吧!”邱水眼看话题跑偏,将陈美乐从神游中拉回。
“哦哦,这店里就数凌波鱼最鲜美,烤的和蒸的,看你们喜好点!”
最终,两人点了一条烤凌波鱼配两碗米饭。
日暮沉沉,一抹月牙悄然爬上天空
“那个……”邱水低下头,又抬头,耳根有些红。
常天抬头看她,撞入一汪深潭中。
邱水的眼睛挺大,头顶灯光打下来,像两颗黑水晶。
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几下,噗通、噗通。
常天若无其事放下筷子,道:“怎么了?”
“你跟曲水流觞大大很熟?”常天曾说,她只是认识曲水流觞而已,但邱水是不太信的。
如果只是点头之交,常天断不会轻易拿下歌曲给她,如果她们交情不深,曲水流觞也不会发微博,指名了要与她合作。
“算是很熟吧。”常天含糊其辞。
曲水流觞就是她自己,这似乎难以对邱水启齿。
哪怕说了,邱水也不太可能相信,因为就目前来看,邱水完全没有将常天与曲水流觞联系在一起。
邱水:“曲水流觞大大……也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她记得去年作者年会,曲水流觞又没去参加,众粉丝无法在年会直播里看到她的身影,抱团哭泣,要曲水流觞发福利补偿他们。
于是,曲水流觞开了有生之年的第一次直播,回答了直播间里书迷的几个问题,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下了。
前后不到十分钟,众人只知道曲水流觞是个声音清越的妹子,貌似在帝都上学,就没了。
邱水那时候想,这位大大文里的角色“骚里骚气”的,没想到现实里是位腼腆的姑娘。
这也是为什么邱水第一次见到常天时,会觉得她的声音与她那“只见其文,未见其人”的女神有些像的原因。
常天羞赧道:“曲水流觞,确实在帝都大学。”她不会告诉邱水曲水流觞就是她,但也不会骗她。
就看邱水自己能不能发现吧,常天不负责任地想。
“说起来,你的声音和她直播时候挺像的,你们……”邱水不知想到什么,挑眉笑道:“你们不会是亲姐妹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梢微挑,又压低了声音,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常天刚想说话,脑中灵光一闪,忽的想到阿水配音的一部广播剧中,卫生间角落里,女主逼视角无处可躲的小可怜时,逼迫她承认喜欢自己时,用的就是这个声线。
那是常天最喜欢的御姐声线,霸气中不失温柔。
常天一瞬不瞬盯着邱水,像是要确定什么,猛得意识到两人的脸凑得挺近,一时间惊得她手心冒汗,不自在地往椅背靠了靠。
刚刚似乎有些失礼了,而邱水仍然言笑晏晏,恍然未觉……
转念一想,邱水就是阿水并被她撞上的概率,和邱水相信她就是曲水流觞的概率其实是一样的,都小的很。
索性试探道:“邱水平时都做什么呀?”
邱水不假思索:“摄影、听歌、练声。”
她这话答得巧妙又理所当然,以至于常天不知道邱水练的是声乐还是配音,亦或是两者兼具。
正愣神,冷不防邱水又是一个凑近,神神秘秘道:“哎常天,你说曲水流觞大大平日里一有空,是不是都待在图书馆写文呀?”
常天只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扑鼻而来,令她的脸颊微有些发热,她不动声色往后靠靠,道:“为什么这么想?”
“你想啊,图书馆静悄悄的,最适合沉下心来思索和码字,在宿舍便吵闹些!”邱水的舍友们都是艺术院的,大多活泼开朗,多才多艺,不是会唱歌,就是会跳舞,整个宿舍也别具一番艺术气息,闲暇时根本静不下来,也难怪邱水会这样想。
“你不会是想……”常天一惊,有些不确定道:“你不会是想去图书馆碰碰运气吧?”
哪知邱水沮丧道:“图书馆那么多人抱着电脑,哪有那么好运遇见呀!何况,”她微微一顿,支支吾吾道:“若是被人当成窥屏狂魔给举报了,那影响多不好!”
常天抿嘴笑了笑,安慰道:“若是有缘,总会相见的,只是时候未到。”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邱水说的。
邱水乐开了花,连连说常天这么佛,不出家真是可惜了。
饭间,借着常天去卫生间的空档,邱水抢先把钱付了,常天要微信给她,邱水就是不收。
邱水摆摆手道:“你帮我拿到了歌,这顿饭算我请你的!”
“你还帮我借到了音响呢!”常天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在这方面异常执拗。
邱水笑得无所谓:“那你下顿再请回来不就好了!”
常天想想,这才罢休。
殊不知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一来一回的请客令两人十分熟络,久而久之竟愈发暧昧。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晚常天回到宿舍,花了两个半钟更新了第一个章 节,并在微博和公众号上做了推广,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抓起耳机线麻溜地爬上了床。
新番的第一集还有一半没看,常天心心念念等到现在,终于得空。
画面里,阿水配音的顾晓晓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救下她的女人正坐在床边,温柔地替她擦拭额角的汗珠。
不知过去多久,顾晓晓悠悠转醒,虚弱地唤了一声:“师姐……”
女人点点头,将枕头垫起来,扶顾晓晓靠上去。
“师姐,我……”顾晓晓又唤了一声。
常天戴着耳机,那声“师姐”叫得娇娇弱弱的,听得她心神一颤。
不知怎的就想起暑假那会儿,邱水在民宿唤她的场景,那个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打在邱水身上,女孩声音轻柔,笑容动人。
常天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想回过神来看漫,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索性点开小破站与阿水的聊天框,打下一行字,又删掉,左右踟蹰。
曲水流觞:阿水在吗?
常天握着手机望着天花板发呆,差不多三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阿水:抱歉抱歉,刚刚在忙!(sorry.JPG)
曲水流觞:没关系,是我打扰你了才对,看过阿水的《星光璀璨》,配音超棒呢!
阿水:真的吗?谢谢大大夸奖,实不相瞒那个,刚刚看了大大你的《网线少女》,写得也很棒呢!
几个来回的“商业互吹”,邱水才想起正事。
阿水:大大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常天觉得,如果不是确定阿水是自己的粉丝,她或许会认为阿水对她的赞美只是怀有目的的吹捧,因为常天从小到大,对这些习以为常。
诸如:“常天你数学真厉害!”下一句必然是“能把昨晚的作业借我参考参考吗?”
“常天你的短T真好看!”下一句必然是“能把店铺推给我吗?”
常天乐意帮助别人,这对她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但她莫名觉得,如果是阿水的话,想必她的话是真挚可信的。
常天陷入一种奇妙的心境中,嘴角噙着笑,她鬼使神差打下一句:你的声音真好听,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想想觉得不妥,又删掉了。
曲水流觞:我们……是不是认识。
邱水看过消息,脑中闪过一串黑人问号,正打算回复,微信“叮咚”一响,跳出消息框。
常天:Hello,师妹在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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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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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常天先动心了,只是她还不知道~
喜欢的宝宝们收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