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幸村时不时就能从丸井那里知道后辈的新消息。那孩子单纯得和丸井两个人好了起来,自己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特训还告诉了丸井让前辈不要担心。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他乖巧好,还是叛逆好。
时间到了5月。学生会选举中,柳生被推选为新一任学生会主席,和他一起成为学生会成员的还有新任美化委员幸村。之前从柳生那里得知这一点后,幸村还有些担心工作会和其他事情冲突,不过他并不是委员长,只需要在有活动的时候参与一下即可。另一头真田也留在风纪委员会,柳继任书记,这样一来三巨头竟然能在学生会碰面。
幸村开学的时候并没有在网球部看到柳生的入部届,他和对方谈过后也了解到刚刚担任学生会长的压力。不过他给了柳生一个训练菜单,这个友人绝对有自己在练球,时不时来球场围观比赛也不知道进步了多少,目前不能强求他保证每天参加训练,但是幸村还是期待对方工作上手后出现在网球部里。
这天课间,幸村和柳来到真田的教室里商量即将开始的预选赛名单。他们在四月的校内排位赛里选拔出了一批准正选参加地区赛和县大赛,目前的出场名单还在商量中。今年幸村不打算自己亲自去抽签了,他选了两个将要出赛的前辈,让他们去观察一下自己的对手。
三个人讨论得热烈,没注意身边站了一个人,直到一只手把一封信重重地拍在真田的桌子上。
低头看过去,毛笔字写着果たし状……说实话,即使是母语日文,幸村也看不懂这写的什么。
“今天下午三点到网球场来。”抱着胳膊一脸别扭的男孩并没有发现三个人的复杂心情,“不许逃!”
他还挨个看了看他们的眼睛,特别了不起地转身离开。几个人甚至班上的同学都不由得好奇看着这个孩子,如今敢挑战这三巨头的人可太少见了,珍惜物种啊……
“看上去很有干劲啊……”幸村有点感叹到,虽说知道他还会再来,不过用这种下战书的方式,唔,这孩子不会是格斗游戏玩多了?
真田展开那张纸,看到内容忍不住皱眉:
辛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殿。今日牛后三时,学校的网球场等待你们的到来。切原赤也。
嗯……一句话三个错字,即使是真田也不能忍了。看着好友批评着“太松懈了”,幸村笑了笑,“同时挑战三人,想来是经过了‘特别了不得’的特训吧。”
下午部活的时候,除了网球部部员以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的柳生也进来围观比赛。幸村瞄了一眼意外露出正经表情的仁王,看来这对双打也不会让自己操心了吧。见真田气势汹汹地脱掉外套上场,幸村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人真好啊,弦一郎。”柳笑了笑,这里也就真田最适合教育后辈了,要是让自己或者幸村上场,他们俩的球风大概会给对方留下心理阴影吧。
“他出乎意料地喜欢这类莽撞的孩子啊。”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顽固的孩子。
两个人开场就火气十足,切原的发球各方面都增强了很多,而幸村没想到真田一上来就用了其疾如风。不过,切原也用小碎步追上了第二个回球。一时间,真田开始了长回合拉锯。
最先在僵持中发动进攻的是切原,他在后场利用球未弹回到最高点的高度回了一个半截击,这是一个很漂亮的高速侧旋球,飞快地掠过网前回到真田的前场,却没想到对手就在那里等着。
“其徐如林。”
消除了几乎所有旋转,轻轻弹在了真田的拍面,小球乖乖地弹落到切原网前,那孩子几步冲去接到,挑高奔向对方底线,却在抬头时被高高跳起的真田狠狠砸了一个追身扣杀。
仅仅在一球内就被封了所有后路,任何人都看得出他还是毫无反击之力。狼狈摔在地上的少年,半天都没动一下,看上去格外可怜。真田摇了摇头,似乎对他这么不堪一击有些失望,正准备转身下场,却听见一句小声的嘀咕。
“等一下。”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瘦弱的背影意外地坚强。然而他回过头的时候,却硬生生吓了众人一跳。
“把你……击溃吧。”大大的眼睛里,完全被充血染红,原本就长相带着点邪气的少年,此时看上去好像魔鬼附身一般。
这种不合常理的变化让幸村面上严肃,这之后,切原的移动速度和力量都变得更加优秀,仿佛和无我有着类似的效果,但是显然,那孩子完全不是在正常状态下。他的发球力道之大,甚至直逼真田的脸部,即使强行去挡,真田的球拍线都被撞裂开。
接下来的回合中,即使真田再用同样的方法都不能得分,甚至只能防守切原的攻击。
“真田完全陷入了切原的节奏里。”桑原皱了皱眉。
丸井有点惊讶这种局势的变化,但是真田完全可以克制对方的掌控,“为什么还不用风林火山里的山?”
“不,”幸村盯着那个人的身影,“他早就用上了。”
话音刚落,场上的被动状态一扫而空。真田心里也有些感叹自己小瞧了这个后辈,能在不动 如山中坚持自己的攻击,说明对方的确相当有实力。
既然如此,我也会给你一个毫不留情的回击。
带着灼热温度的扣杀不断砸在对面的球场上,这样的变化让切原深刻意识到,之前的回合都仿佛在热身一样。
明明他已经用尽全力了,对手却在玩耍一般……可恶!
“你就到此为止了吗?”黑头发的家伙又一次俯视着自己,前所未有的失败让他又不甘心又觉得新奇。他在发现了那个幸村之后,又看到了一个强者,要是能够打败他……
“不……还早着呢!”我是绝对不会停在这里的,我还有更多的高峰要去翻越呢!
面前的孩子重新露出了那熟悉的不服输的表情,眼神里的血红消失不见,却让真田在他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可能。如果这个网球部里没有他们,或许现在的切原就的确能成为第一,但是,所谓的最强,本来就是要不断去挑战的存在。
这一点,就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好好教给这小子吧。
“到此为止。”
幸村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年,即使浑身都狼狈不已,体力消耗到极限,还摆出了接球姿势,这样的意志力,他确实很少在身边看到。“是你输了,切原君。”
“我……输了……”
“没错,现在的你是赢不了,无论几次结果都显而易见。”幸村直视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