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思考再三,不是很确定这件事,是不是刘太嫔和别人联手做局。不过她有外挂,精神力外放到极限,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长杨宫的场景。
长杨宫住的是先帝的嫔妃,且都是无子无女,不受宠爱还家世低微的,故此这处的守卫极少。谢氏的精神力远远的探了一遍,并未发现可疑的人影,刘太嫔扶着一个老嬷嬷的手,哆哆嗦嗦的在门口等着。
“主子,咱们真的有必要趟这趟浑水么?如今的日子虽然算不上锦衣玉食,但也过得去。若是太子妃的踪迹被叛军发现了,咱们可就……”那老嬷嬷一副极为担忧的样子,嘴里小声唠叨着。
孙太嫔听了,却低声呵斥道:“嬷嬷勿要瞎说!你可是忘了,若不是有太子妃照拂,春天那场倒春寒的时候,咱们俩就活不下去了。如今的衣食无忧,都是依托着太子妃的仁心,若是换了个人,咱们这样的累赘,才真真是没了活路了。”
那老嬷嬷闻言,想起来当初主仆两个悲惨的境遇,方才不说话了,只是心中还是胆怯:“太子妃娘娘怎么还没有来,该不会是路上被人撞见了吧,哎呦,小顺子是不是走错道儿了,老天爷保佑,佛祖保佑啊……”
孙太嫔也不是不害怕,见到嬷嬷念叨,她也不住的转动手中的佛珠,只是莫名的信念撑着她不退却罢了。
谢氏看得分明,确定不是陷阱后,当机立断带着青芸,跟着小太监悄悄的去了长杨宫。
长杨宫的暗室确实隐秘,可谢氏本就是做做样子,也不能一直待在里面。布了个迷魂阵,确定无人能够发现她不在后,谢氏就闪身出了长杨宫,直奔叛军所在之地,她要出出气。
所以当天晚上,那些叛军在对付宫中侍卫的同时,还遇到了个神出鬼没的黑衣人。此人武功极高,进出敌军恍若无人之境,但却不下杀手,只打晕了捆起来便罢手。
直到三更天时,宫外才来了救援的军队,却是原主的大哥谢云章亲自带兵前来。原来谢太太收到传讯后,便立即想着报信给谢老爷和谢云章,可青芸出宫时候,到底是引起了叛军的注意,一路有人尾随着她进了谢府。
故此谢府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起来,谢太太派出去送信的人,也都被拦截下来了。直到谢云章下衙回府,这才知道宫里发生了变故,可那时已经快到了掌灯时候了。
谢家人想起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送信人,自然知道自己府中被监视了,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惹来叛军报复。可是谢氏还在宫里,不提骨肉亲情,但看利益交互,她与谢家也是息息相关的,谢氏若是不好,谢家也讨不了好去。
故此趁着夜深,谢云章背着人,从年少时候挖的地洞里钻了出来,一路躲躲闪闪的去了荣国府。贾代善是经营节度使,五城兵马司恰好归他管辖,虽然如今贾代善随圣驾去了铁网山,可贾家还有许多老兵,带着谢云章出城还是做得到的。
京郊的十万大军,明面上随着老皇帝前去铁网山的就有三万,暗地里贾代善奉命又带去了两万,如今驻守在军营的只有一半了。
谢云章带着太子印信,在贾代善心腹的陪同下,好话说尽也才调动了一万军马,与叛军相比还是少了许多,可驻守的将领却不敢再给他人马了。谢云章心中担心妹妹谢氏的安危,顾不得再做纠缠,刚想带着这一万人走,就见到宫中的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京城。
那驻守之人见此,方才彻底信了谢云章的话,派了人急速往铁网山报信,又留了一万人驻守,自己亲率四万京畿大营的将士,跟着谢云章入了京城。
谢氏见了谢云章入宫,知道此时才算是安全了,又借着夜色回了长杨宫,伪装成自己从未离去的样子,静候援军找到自己。
长杨宫地处偏僻,来到此处的叛军,见着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人影也不见一个,略翻检了几遍就走了,倒是难得没有被破坏的严重。这一夜宫中厮杀不断,谢氏和青芸,以及刘太嫔等人,对外界纷扰装聋作哑,只安安静静的坐在暗室的地板上,等着最后的结果。
待到天亮之后,谢氏才出声道:“是生是死,如今也该有个结果了,你们在此地等着,我出去看看。”
青芸闻言,急忙道:“主子你留下,奴婢去,我不显眼,叛军估计也认不得我。”
主仆俩正在争辩,还是小顺子站了出来:“娘娘和青芸姑姑莫要争了,还是奴才出去看看,我是个太监也没有品级,素来少在宫中走动,小心些不会有妨碍的。”
谢氏一锤定音:“我与你一同出去,已经过了一夜,五城兵马司的人再是窝囊,如今也该有反应了。何况城外还驻守着几万大军,叛军不过是攻其不备罢了,真要实打实的作战,决计不是咱们大乾国将士们的对手。”
其他人虽然担忧,但是谢氏毕竟是太子妃,地位尊崇,众人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只有青芸护主心切,不管大家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其他人只好看着她们三人出了暗室的门。
原先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到处是残垣断壁,还有未熄灭的宫室,如今依旧冒着黑烟。谢氏三人人小心的避过人群,捡着些僻静的小道边走边观望。
叛军的影子已经不见了,如今站岗的看着像是京畿大营的人,看样子局势已经稳住了。谢氏偷偷看了一遍,没有见着谢云章的人影,又带着小顺子和青芸回了长杨宫,如此这般把自己的见闻说了出来。
孙太嫔听到叛军已退,激动的连连念佛,扶着嬷嬷的手就要出去,被谢氏劝住了:“太嫔莫急,您先在此处等着。如今虽然京畿大营的人已经到了,可是保不齐哪处隐蔽角落,会有叛军藏匿,这暗室里吃的用的都用,不急在这一时的。”
孙太嫔连连点头,她被吓破了胆,既然谢氏这样安排,她自然听从。
谢氏见她这般,浅笑道:“如此本宫就先出去,寻一寻带队的将领,待到安全无虞的时候,再叫人来请您出来。”
谢氏留下了小顺子照看着,自己带着青芸去寻谢云章。有神识作弊,她假意绕了一段路,就顺利的见到了谢云章。
兄妹俩会合后,谢云章后怕的拍了拍心口:“娘娘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臣派人把整个皇宫都寻遍了,到处都不见踪影。”
谢氏解释道:“此番多亏了刘太嫔相助,她宫内有个前朝留下的密室,很是隐蔽,我们昨夜就躲在里面。倒是有叛军进去翻找,万幸没有找到,所以兄长如今才能见到我。”
“如此说来,刘太嫔就是我谢家的恩人了,等到事情过去,我让你嫂子去拜见她老人家,务必要好生谢谢她。”
两人不过略提了几句前夜的惊险,就开始交流彼此手中的情报。据谢云章所言,此处宫中的叛乱,乃是七皇子司徒晓所为,他被当今冷落,眼见着自家已经是毫无翻身之地了,这是铤而走险,想着放手一搏了。
不过司徒晓身边,估计有甄贵妃的眼线,故此甄氏母子得知消息后,想着机会难得,伙同九皇子一起,在铁网山围场也制造了一场□□。两边行动同时开始,皇宫这里的先平定了下来,铁网山地广人稀,叛军散入山林之中,到现在还没有平息呢。
而宫中留下的妃嫔和皇子皇女们,昨夜大多都藏在枯井、冷宫之中,除却那些格外倒霉的,倒是也都保住了性命。只是可惜了宫中的守卫,因着援军迟迟不到,许多都死于叛军刀下了。
谢氏眼见着当今和太子等人,都被困在铁网山,估计短时间内很难回来,故此只得自己先拿定注意,和谢云章以及唐将军等人,商议了关于阵亡和受伤的侍卫们抚恤等事宜。
谢氏往常给人的印象,就是个贤良淑德的太子妃,纵然气度不凡也只是在深闺之中。如今陡然遇到宫变,居然把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倒是让京中众人大开眼界,便是那些大臣们,也觉得太子妃的政治能力十分出色。
在这样的情况下,谢氏从京畿大营和五城兵马司抽调人手,去支援老皇帝和太子一事,倒是没有多少人阻碍。毕竟老皇帝虽然在皇位继承方面有些踌躇,可其他方面而言还算是个不错的皇帝,大家也不是很想看到他现在挂了。
更何况正统继承人太子也在铁网山,而太子妃目前还没有皇子傍身,若是老皇帝和太子一起出事,京中少不得又要有一番大动荡,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得到援军支持后,铁网山很快就出现了一面倒的情况,据探子传来的消息,太子司徒曜骁勇善、智计出众,很是打了几场漂亮的仗。且太子还孝心有加,敌军来袭时候,几次把当今护在身后,甚至以身挡箭,自己却受了重伤。
谢氏见着这些消息,心底暗暗发笑,那些叛军若是能伤到司徒曜一根汗毛,这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不过这一番作态,倒是很为太子拉拢了人心,连素来多疑的老皇帝,如今对太子都和颜悦色了许多,颇有些父慈子孝的样子。
当然,究竟是真的父慈子孝,还是老皇帝其他得用的儿子都卷入叛乱,只有太子这一个干净清白的还在身边,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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