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转向还在打量自己的温老爹:“父亲要把阿瑶收为义子?这不是抢我的人吗?”
温若寒好似略有些尴尬:“阿瑶成了你的弟弟也一样能帮你。”
孟瑶赶紧躬身:“阿瑶惶恐!”
温晁赶紧伸手扶他:“阿瑶不必如此,父亲喜欢你,是好事。能与你做兄弟,我也很高兴。大哥了解你后,也会喜欢你的。”他看一眼温旭,“噢,大哥。”
温旭勉强答应:“是的。”
孟瑶感激的对温晁点头,一双眼睛泪光盈盈。温旭看到他,心说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我见犹怜”了。
四人吃完一顿晚饭,温晁是吃的津津有味,还是自己家的饭吃起来最喜欢。其他三人吃的怎么样他就不知道了。
吃完饭,温若寒留温晁叙话。席间温晁已经说了一下,温老爹还想问问。温旭和孟瑶便各自告退去做晚课。
温晁将路上见闻给老爹说了,重点说了分家、外门和姻亲的行事作风,欺行霸市,欺男霸女都是常事。温若寒不以为然:“那些小宗门能怎么样。”
温晁无奈:“我们岐山本家还没这么不讲理呢,外门何以如此行事?况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岐山现在武力强大,物产丰富,好好做生意就能居于人上,何必做愧对于心之事。”
“这些俗事,我儿不必忧心。我会传令下去,让他们收敛。”温若寒见自己儿子烦恼,直接说,“这些都是小事,修仙本就是与天地争斗,那些小家族本身无能,灭亡也是宿命。我儿还是专心修炼,快快结丹重要。”
温晁看温若寒不以为然的样子,心说老爹,我是不想翻船呀。岐山温氏本族在他的潜移默化和侧面控制下比较平和,他还以为形势一片大好呢,谁知出门才发现天下都说温氏霸道。小家族虽然不显眼,但受到欺压的多了也会爆发。哪天出个陈胜吴广,乐子就大了。老爹这些年灵力精进,隐隐有仙门第一人的声望,而且温家势力高涨,许多小仙门依附,又让他更加看不起其他世家。
“父亲,我见到这些事情非常憋闷,无法静心。”温晁看到给他爹说不通了,开始转个话题,“念头无法通达,修炼无法精进。”
温若寒一惊:“鸾宝不可急切!心有杂念,修炼容易受伤,缓缓再练。我儿不喜欢外门行事,爹爹定会约束他们。”
温晁黑线,这个乳名过期五年了,“父亲不如召开清谈会,召集四大世家和部分有名的仙门,并我们家临近的分家,明确之后再有违反温氏家规的行为,按家规处理。”
“好好好。”温若寒满口答应。
“我明日让温逐流把计划书承上。”温晁趁热打铁。
“你呀,该不会是邀请那些人都己经想好了吧。”温若寒点点二儿子的头。
温晁假装“羞涩”一笑,温若寒更是失笑,他儿子肯定是已经将什么时候举办,请那些人,还有自己的“发言稿”都写好了,清谈会之后肯定有些外门甚至温氏族人仍旧不收敛,各世家也肯定有些不信。趁机收拾一批兴风作浪的,正好可以杀鸡儆猴,各世家也会知道温氏是真的整顿门风,对犯禁的温氏下属势力就不会一味忍让,会主动寻求温氏裁决,温氏的主导地位进一步稳固。他这个儿子一样如此行事,每次都会走一步看十步。幸好是自己亲儿子,随便他了。等过几年温晁大了,就把家主之位传给他,只挂名仙督,每日闭关修炼,悠哉美哉。
“孟瑶之事,爹有些欠考虑了。”温若寒主动提及,那日他听说温晁从山外带了些孩子回来,赶紧去看。结果发现儿子没回来,只有小孩。后来打算看看里面有没有可造之材,巧合看这小孩一本正经的练习温氏功夫,小眉头皱着,特别像温晁小时候。问他几句,回答的头头是道,觉得更像温晁了,一时激动,脱口说出收义子的话。
温晁看他爹一眼,安慰他:“父亲高兴就好,阿瑶长得可爱,又知礼知进退,我不反对有这个兄弟。阿瑶只有母亲,据说自小无父,父亲收他做义子,我派人把他母亲接来。既然是父亲的义子,该有的排面全部都要有。对了,父亲打算让阿瑶姓温吗?”
温若寒道:“你自己决定。”温晁点头。
父子又谈笑一番,温晁告退。
、第 9 章
温晁出了老父亲的院子,直接到自己养着后备卫队的学院。这是个综合性的建筑,是温晁这些年新建的,和温氏崇尚高大、奢华的风格不同,非常简约。这片件数占了半个山头,包含自己的研发团队和这些年吸纳进来的门生,之前带回来的20个孩童也安排在这。
温晁到时,学生们正在演武场做晚课,20个小萝卜头也盘坐在其中。他坐在旁边等了一会,带头做晚课的温行之一睁眼,看见他赶紧行礼。温行之是从小跟他的玩伴,比他大6岁,如今已是风华正茂。
温晁示意他免礼,又让他带其余人解散,只留下新进的20个小孩子。他招招手,20个小孩自动围坐在他周围。这是在那四处搜寻好苗子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他之前带着一批孩子边走边搜罗,休息时为他们启蒙。不过他仔细一看,这些孩子隐隐分成两派,这也难怪,因为他是分两批送回来的,再看看,两派以谁为首也清楚的很。
温晁问候了大家,又关心他们在温家学习怎样,可有受到苛待。众人都说很好。学习的进度,温晁也按照温行之递过来的名册挨个考教,都勉励了一番。又重点表扬了叫尉迟峰、薛洋的两个孩子,就让他们散了。
所有人起身告退,“阿瑶,你留一下。”温晁忽然说。其他人依次离去,颇有章法,温晁满意点头。
孟瑶低头默默留在场内。温晁坐着,孟瑶站着,良久温晁未发一言。孟瑶默默把手心的汗蹭在衣服上。
“坐下。”温晁拍拍身边的位置。
孟瑶慢慢走过来,坐在温晁身边。这是刚才尉迟峰的位置。
“阿瑶,先生给你批的可以中上,是为什么呀?”温晁打开名册,指着孟瑶名字后面的中上评语温声问。
“孟瑶愚钝,先生的学问艰深,请二少爷责罚!”孟瑶拱手躬身,头低到与地面平行。
“抬起头来,”温晁扶了一把孟瑶的胳膊,看他抬起头了,接着说,“阿瑶,虽然我只带着你走了七日,也能看出你自幼识字,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这也是驽钝,那天下九成的人都是傻子。”
“孟瑶不敢,”孟瑶眨眨眼,眼内已是一片氤氲,“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