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知山市为位于近畿地方北部,京都府的西北部,是京都府内第二个成立的市。它的大部分区域实际上是旧天田郡,以前的明智光秀曾在此修筑了福知山城,在战国时代,也曾经作为成下町得以发展。
而在更加久远的平安京时代,福知山市附近的大江山,是相当出名的、名为酒吞童子的妖怪所掌管的地盘。
因此哪怕是如今这个没有多少对鬼神的敬意的时代,也有“在京都府福知山市大江山的周围,是能遇见鬼神的最好地方”这样的说法。
而我和炼狱杏寿郎,如今就走在去大江山的路上。
如今虽然我们所斩杀的那些鬼物,和平安时代所谓的魑魅魍魉并不相同。平安时代的鬼怪,无非是那些山精野怪因为怨念、执念而在人前显形,和如今所谓的“鬼”并不是同一种东西。
大江山所在区域周围的旧宫津街道边,有一家“鬼之茶屋”。说是说鬼之茶屋,但实际上也是人开的,屋中由七座屏风分隔出一个个小小的茶间,屏风上则绘声绘色的描写有了有关鬼神的传说。
我对那些鬼神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杏寿郎倒是津津有味地打量着那些绘着妖怪的屏风,直到茶屋的主人招呼我们入座。
这家茶屋挂在外面正迎风晃悠的招幌的一角,正画着紫藤花纹,茶室里的香炉中,有清浅的紫藤花香慢慢地飘出来,在茶屋中氤氲着。
“他们家有紫藤花纹。”炼狱杏寿郎跟我说,“他们加入了紫藤花纹的商会,说明以前曾经被鬼杀队的人救过性命。所以只要是猎鬼人,就会无偿替我们服务。不过据说当主也会给予一定的金钱补偿,并且也会商队进行一定的保护。”
“所以说,是互帮互助的关系。”我评价到,“有点儿像是两个被鬼欺负了的小可怜抱团取暖。”
“虽然你这么说也有点儿形似,”炼狱杏寿郎不满的说,“但我们可是鬼杀队,我们可是在猎鬼哦?我并不觉得我们是什么小可怜,而是有着坚定信念的武士。甚至在战国时期,我们差一点儿就能够杀死鬼舞辻无惨了。”
“但是总归是被鬼伤害过啊,”我没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我确实没有家人死在鬼的手里,所以无法对你们感同身受吧。”
“这不是无法感同身受的问题,而是我们并不需要怜悯。”炼狱杏寿郎说,“你没有同理心吗?虽然知道你对人表面上很温和,实际上却很冷漠,但是你这么说,是真的有点过分了。你究竟把我们鬼杀队的信念……当做什么了?”
我一愣。
我以前……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时候,我会为了剑术精进而高兴,为了师父会把我自己手工打磨的簪子带在头上而自豪,再之前,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的时候,看到可怜的人也会心生同情,和朋友理念不合的时候,也只会尊重他而不是自以为是的评价。
可是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是从我明明知道战乱将至,但时间不足,我清醒地知道凭借我一个人无法力挽狂澜于是干脆放任的时候?还是我在空桑万事随心却漫不经心的时候?还是当我凭借剑术和阳光,玩笑般地杀死我见到的第一只鬼的时候?
悲鸣屿先生可能是一眼就看出了我冷漠的性格,所以他对待我一直是以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态度。
有礼,却冷漠而疏离。
所以他才把我推荐去了桑岛老爷子那里,想要让我从头了解鬼杀队的信念和骄傲,想要让前任鸣柱言传身教吧。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以为是,以高高在上的态度看待别人的呢?甚至还以毫不在意地态度践踏了别人的信念。
“对不起啊,炼狱君。”我恍惚间听到我自己这么说,“我好像……有点越来越不对劲了。”
“诶!怎么回事!你没事吧!”炼狱杏寿郎倒是没有再在意我先前的评价,倒是在意起我的状态来,“你看起来不太好啊!振作点儿啊!喂!高蕴君?!”
[嘀——缝纫专精系统已由宿主自行发现,现已启动。]有什么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请宿主做好穿越准备。有疑问请直接在脑海中询问,如果没有,在脑海中按下确定键,时空穿越辅助系统即将启动。倒计时,三天。]
[你是谁……?]我在脑海里问。
[缝纫专精系统。]脑海中的声音回答说。
[我的情感逐渐薄弱化……是你做的?]我问。
[是,宿主将在各个时空中进行穿越,不需要那么充沛的情感。]那个声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我不需要。把我的感情还回来。]我说。
[否定。宿主必须时刻保持冷静,理性思考。]那个声音回答道,[离穿越时间还有两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七分钟。]
于是我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系统的想法了。我在第三天的傍晚可能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上面安排我和炼狱杏寿郎一起前往大江山,说明那里的鬼炼狱杏寿郎不一定能够打得过,所以才让我一起去,如果时间一拖再拖,等到了第三天,当我们和鬼战斗的时候突然将我传送走,严重的话,说不定炼狱杏寿郎甚至会死在那儿。
我很讨厌这样的结果。尤其是别人还说不定会因为我的原因而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照这样看来,缠上我的这缝纫专精系统简直是个狗比。
但不管怎么说,只能在这三天内,能搞定多少就搞定多少了,如果真的有鬼,那就得在三天内给他们全部斩首!
“炼狱君。”我打断了焦急的杏寿郎,认真的说:“吃完饭,我们就出发吧。”
“诶?你没事了吗?!”炼狱杏寿郎睁大了眼,配合着他的眉毛和翘起来的头发,愈发地像一只猫头鹰。
“没事。”我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可能是饿了吧。”
“唔呒!”他点了点头,“那就吃饭吧!”
然后他就向店家点了十份盐烤鲷鱼配番薯饭,还配了一大锅红薯味增汤。
就这么喜欢吃红薯的吗?我有些牙疼地看着炼狱杏寿郎一会儿就兴致勃勃地吃掉了三盒便当,最后只也点了一份天妇罗荞麦面。
“你吃的好少啊高蕴君。”炼狱杏寿郎看我只吃了一份面,压低了声音说道,“所以高蕴君其实真的是女孩子吧?”
“我说这个梗你还要玩多久啊!”我快速嗦掉荞麦面,然后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扎着的小揪揪上,“都说了我是男孩子!”
“我倒觉得可能是薛定谔式的呢!”炼狱杏寿郎笑眯眯地说,“因为确实没怎么见到高蕴君是男孩子的实际证据呢!”
“炼狱杏寿郎我求求你还是好好吃你的盐烤鲷鱼配番薯饭吧!”我抱着头只觉得无比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查了,福知山市是1937年四月份设的,但是大正时代也只从1912-1926,确切的说,福知山市的设立应该是昭和时代即1926-1989期间。
这里干脆算私设吧,我也不想搞那么麻烦,假装炭治郎他们所处的大正时代福知山市已经设立了。
就这样吧(喂)。
鬼之茶屋这个好像是从江户时代一直开到昭和四十年,所以大正时代的话这个茶屋应该还是有的(根据别人的游记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