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里, 柳博芙向安东尼诉说着自己在回到家时看到入侵者时的“惊恐”、

  “总感觉这个国家安全没有什么保障,我在这里住的提心吊胆的。”柳博芙说着看了一眼安东尼,“有您在这里, 我也不舍得离开。”

  “我记得之前说过,您不要说这种无聊的话。”安东尼对柳博芙发出了警告。

  柳博芙听到安东尼的警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托着下巴。

  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安东尼就是不相信。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仿佛荡然无存。

  “所以这件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安东尼也自认为制止了柳博芙的无理取闹, 却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件事情, 毕竟柳博芙又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种无聊的话了。

  “……嗯, 这件事情最后是不了了之了。那群人本来就没有成年,他们的家长也过来道了个歉,所以大的惩罚是没有的。”柳博芙轻声说道。

  “就这样?”安东尼十分不满,“赔偿呢?精神损失呢?而且这次是你回去的及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但是如果你没来得及回去呢?”

  安东尼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急,十分头疼,他没想到柳博芙居然和费奥多尔一样,都是愿意牺牲自己的圣父性格。

  明明平时看上去和人那么疏远, 但是实际的性格却意外的好欺负。

  “这些呀,其实我不太好意思提出来。”听到安东尼的话, 柳博芙笑着摇了摇头。

  “这也是为他们好啊, 现在不接受教训, 以后会受到更大的惩罚的”安东尼说这句话的时候表现得十分焦虑,等着他急完了以后, 他才恍然回想起来眼前名为埃梅其实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是没有资格说教埃梅的。

  所以他在着急什么呢?

  对方还说不定听烦了。

  “并不是那个意思, 而是那几个人在逃跑的时候车子爆炸了, 他们都进了医院, 所以我没有必要再去抓着不放。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道主义吧?”

  安东尼感觉埃梅说到人道主义的时候,声音是在颤抖着的,似乎是在忍着笑。

  他猜埃梅应该是在这其中做了点什么,毕竟她笑的像偷了腥的猫一样。

  安东尼其实并不反感这样的恶劣,毕竟是对方先冒犯的的,而不是埃梅主动去伤害别人。

  安东尼虽然虔诚,但是他的人生信条却并不是被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深过去——他身上还有律师资格呢,看到柳博芙报复人,他只觉得十分畅快。

  “这就是报应。”安东尼无不得意地说道。

  他看向埃梅的眼神里头也多了几分赞赏,而且他觉得闯入埃梅房子中的人意外受伤意外的成分比较大。实际上他觉得如果是故意的话,惩罚或许有点重了。

  不过就费奥多尔那种圣父性格?没可能的。

  “好可怕呀,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一个声音从后座上响了起来。

  安东尼的瞳孔收缩,他来之前注意过,他身后的位置上并没有人,而且他和埃梅交流的这段时间也没有人经过,所以这后面的人绝对是……

  他回头看了过去。果戈里趴在沙发上和安东尼打招呼:“我跟服务员说过,我的账就挂在你这里了。”

  然后他的手晃了一下,手中出现了一瓶伏特加,他应该是从安东尼的包里拿出来的。果戈里看着这瓶伏特加,对安东尼说道:“没想到你你居然偷偷摸摸的买伏特加喝,被费奥多尔知道了,他肯定会生气了吧。”

  因为早上获得了一次大胜利,所以安东尼现在看着果戈里居然有几分包容的感觉:“没想到果戈理先生你恢复的居然这么快……再说吃饭居然也要挂我的帐,那么医药费。是不是也付不起了?”

  “嗯,的确没钱,但是有一些东西并不一定要用钱才能支付。为什么买了东西就要花钱呢?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自由了。”果戈里打开盖子,喝了一大口伏特加,“我们他们说,你要是不帮忙治疗我,我会选择送你们去追求自由。”

  安东尼觉得这话听起来十分不对劲,他和果戈里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他是费奥多尔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人,但是仅仅是这点接触时间就足以让安东尼彻底的讨厌他了。

  安东尼敏感的注意到果戈里话语中的问题:“你说的追求自由是什么?”

  如果是费奥多尔和他说这句话的话,他不会起疑,但是果戈里整日疯疯癫癫的,像是没经过医生允许就出院的精神病人,他有理由怀疑他说的自由,其实死亡的意思,不然单纯的追求自由怎么会让医生免费治疗呢?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自由。”果戈里从安东尼严肃的眼神中看出来他现在的想法,“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不知道……所以我才觉得费奥多尔被你困住了,明明他应该和我一样都有一颗追求自由的心。”

  “你够了,费佳和你不是一类人。”安东尼果断的下了结论。

  他费奥多尔的评价让他感觉十分冒犯。

  果戈里刚刚说的话几乎是肯定了自己会因为一己之私而谋杀过人。

  安东尼以前就想把果戈里赶走,但是当时的赶走和现在的赶走绝对不是一个样子。

  一个杀人犯就在身边,这让他怎么能够安心呢?

  果戈里注意到安东尼的反应,还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呢。”

  “我现在并不想和你交谈,可以请你先离开吗?”安东尼的语气冷漠。

  “你可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果戈里看着安东尼语气中带着鄙夷,隐隐之中居然有点同情。

  果戈里看下了之前他一直没有交流的柳博芙:“这位是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小姐吗?不如你来说说费奥多尔他都干了什么?”

  他并不知道埃梅是谁,但是和费奥多尔长得那么像,十有八九是什么亲人吧。

  埃梅实际上是第一次见果戈里,但是她早就从费奥多尔那里知道果戈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只是费奥多尔没有向她透露什么计划。

  虽然埃梅现在思维和性格都无限的向费奥多尔靠近,但是费奥多尔还是不太喜欢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暴露卑劣的一面。

  柳博芙听到果戈里的话,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她还是还记得自己和在武装侦探社那边的设定,果戈里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摸不准他会不会因为好玩,所以就向武装侦探社透露一些消息。

  既然做戏要做全套,她当然是选择在果戈里面前也伪装成女性的费奥多尔。

  于是她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前,微笑着说道:“是吗?你说的是那个计划吗?”

  柳博芙的动作看上去太像费奥多尔了,这个动作给果戈里留下了相当深的印象。

  因为当时费奥多尔招揽他,看透他内心对自由的渴望的时候,就是用这个姿势和她说话,而柳博芙现在的动作和他一模一样。

  “……实在是太像了。”果戈里忍不住感叹,“难道你……”

  这个人其实也是费奥多尔吧?

  这个结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不可思议,但是对于果戈里这个脑洞自由的人很容易就想到了。

  柳博芙保持着这个姿势,但是看着脑子有坑的果戈里,心里有点慌,但是面上还是冷静的一批。

  费奥多尔为什么会和这样脑子有病的人共事?难道他喜欢折磨自己的毛病犯了?

  本来头发就不算多,碰到果戈里这样的人掉的更多。

  柳博芙在心里疯狂抱怨,费奥多尔不在意发量问题,她很在意的!

  虽然和费奥多尔接近,可是她的能力还是比不上费奥多尔。

  接着他发出了一声抽噎,异常感动的看着安东尼:“我看错你了。我因为我之前的行为向您道歉。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恪守教条,不知变通,还很无聊的人。没想到您居然也会如此的向往自由。”

  这个家伙到底是在骂谁呢?

  安东尼觉得自己很自由,他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就好。

  果戈里追求的那种极端的自由反而是一种弱肉强食的不自由,说到底,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自由。

  安东尼的眼角抽搐,而且虔诚从来不代表死板啊,他的思想很开放啊,他什么时候给人死板的感觉了?

  虽他家是很虔诚,但是和教条没有什么关系,思维甚至能说是前卫了,他倒是觉得果戈里整日追求自由这个词,思想反而容易刻板。

  安东尼心里想了一堆反驳的话,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像果戈里这样的疯子,有着很清晰的逻辑,如果没有足够能冲击他的想法的事情,他是很难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我敬佩你那颗向往自由的心,但是还是希望您的格局能打开一点。相比起在笼子的追求自由,不如走到笼子外看看这个世界。”果戈里想要握安东尼的手,但是却被安东尼避开了。

  安东尼终于明白这个家伙在说什么疯言疯语了。

  原来他以为自己想要背叛费奥多尔,但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胆子,所以找了一个和费奥多尔长得十分相似的人。

  他看上去就是那么不可信那么容易出轨的人吗?而且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啊?

  安东尼气得牙根痒痒,他的忠诚是他的骄傲,果戈里的话完全是在侮辱他:“果戈里,你不要整天再胡说八道。”

  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杖,如果不是他并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他现在说不定会想要效仿文学家普希金,邀请果戈里来一场大决斗。

  他也不管果戈里是不是什么杀人犯,他都想要和这个人对线,然而果戈里自顾自地感动着准备离开,还对安东尼说:“我就不打扰你们的约会了。”

  至于安东尼的手杖他并没有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被突然袭击,安东尼是拿他没有办法的,空间系很难搞从来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个事实。

  安东尼觉得果戈里未必是真的觉得他要出轨,他就是日常恶心安东尼。

  隐隐约约的,安东尼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恶狠狠地回头看向柳博芙,柳博芙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这次可不是我在捣乱。”

  这话听上去是没问题,但是总感觉语气欠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柳博芙:干得漂亮。

  安东:您绝对是想挨打了。

  柳博芙:怎么办?

  安东:???

  柳博芙:我现在该说“请您用力训斥我”吗?

  费佳:您在嘲笑我,绝对的。

  咪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