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挂着“秦酒”两个字的白装角色也随之停下来,两个角色并肩站在一块,此时倒是意外地合衬。
楚暮云,秦野默默咀嚼这个名字,心里多少有些怅然,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他与楚千里因为一场闹剧认识,闹剧的源头,就是楚暮云。
秦野是楚暮云的学弟,当年的楚暮云是学校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学生会会长,又是校花,不能说是一呼百应,也绝对是从者众多。秦野当时性格远比现在暴躁,带着天生的狂放,横冲直撞,惹了不少事,后来碰上楚暮云,挑衅不成反被折翼,几次对峙都输至惨烈。本来这对他来说该是件很丢脸的事儿,然而他却因此喜欢上了楚暮云。
十九岁的年龄,虽然已经成人,却还只是个大男孩,他平时狂傲,追女朋友这种事还真没做过,于是万分踟蹰,千方百计地对楚暮云好,却是并不敢把这感情宣之于口。
他写了许多追楚暮云的计划,然而总是提不起勇气去实施,终于有一天,学校里另一位风云人物向楚暮云表白了,楚暮云持观望态度,却明显像是欲擒故纵。
这让秦野慌了,他当天没能找到楚暮云,于是往楚暮云家打电话,期冀在电话里向她表达自己的情意。
电话拨通之后,听到是个好听的女声,秦野试探性地问:“暮云学姐?”
对方“嗯”了一声。
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楚暮云平常的声音,秦野只以为是电话让声音失真的缘故,继而紧张得时断时续得说完了自己告白的话,并约楚暮云到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对方应了下来。
秦野乐癫癫得挂了电话,就在咖啡厅里等着。
一直等了三个小时,才等到一个身影。
却不是楚暮云。
身形消瘦的少年面无表情,却像是自带嘲讽技能,他来到秦野对面,淡淡抬眼,语气淡漠,声音却是说不出得好听:“打电话的,是你吧?”
“?”秦野茫然。
少年立刻换了腔调,开口就是一段女声,“接电话的是我,”他轻轻笑了一下,变回原来那好听无比的音色,“你真好骗。”
在秦野看来,少年周身的嘲讽技能好像叠加了一般,他捺下心头怒火,强忍着去问一句:“你是谁?”
“噢,我啊,”少年眉眼弯弯,“我叫楚千里,是楚暮云的弟弟。嘛,不是一个肚子里钻出来的那种。”
“你为什么……”
楚千里打断他的话,“没有为什么,”这时他眉眼里似乎涂了一层冷漠一般,凑近秦野,他道,“嘿,哥们儿,打一架?”
两人来到离咖啡厅不远处的公园,天色已晚,公园里并没有多少人,两个人挑了个空旷的地方,就那样打了一场。
秦野没输,但也没赢。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少年居然有那么强,然而还没等他慨叹,楚千里的嘲讽技能已经又开。
“你真好骗。”楚千里蹲下来,对上他的目光,“楚暮云早就有男朋友了,就是吊着你,让你为她鞍前马后呢。”
即使楚千里捉弄了他,秦野因为这一场酣畅的架,也算是原谅了楚千里。然而楚千里却出口抹黑他最喜欢的女孩子,秦野表示不能忍。
他飞快起身,找了一个刁钻的角度,在楚千里看起来全无防备的时候迅速出拳。
秦野以为万无一失,却被楚千里一掌拿下。
“刚才我只是随便跟你打了打,你还差得远啊。”
他站起来,转身往公园出口走。
“秦野是吧,我记住你了,”他突然回头冲秦野一笑,“我不说假话的。”
第4章 往事(二)
那天之后,楚暮云并没有答应那位风云人物,却似乎同那位风云人物关系更好了些。
秦野仿佛因为楚千里的恶作剧突然丧失勇气,他没有再向楚暮云表白,甚至……在心里留了一根刺。
只是他仍然千方百计地对楚暮云好。
秦野在一个月后第二次见到楚千里,在他所在的经管系里。
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一身尤其简单的着装,却褪去了楚千里那副冷漠模样,将他衬出几分朝气。
秦野仔细打量了他,突然发现,楚千里很好看。
并非是楚暮云那般的让人惊艳,而且一种美丽的存在。他就存在于那里,你不注意时,他不会消失,却也并不吸引你,你注意时,就足够擎握你的目光,让你不自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