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面的风雨有多狂烈,茶楼之中的气氛,却依旧平和。周衡和江余所聊的事情,差不多就是关于周家,以及周平在明玉坛之中的事。而江余也差不多明白,周平看来是隔一段时间就向家里捎信的。上次周平断臂,江余还很担心他会不会死在乱战之中,如今看来,周平还好好的活着,江余心中也宽了许多。而从周衡言谈话语之中,周衡似乎并不知晓周平断臂之事。江余知是周平有意隐瞒,不想让周衡担心,他索性也就不提了。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江余想起来一件事,对着楼下喊道:“铁猫儿,上来!”
早就在楼下等着的铁猫儿,顺着楼梯,一路小跑,跑了上来。
“见过周兄!”江余指着周衡,对铁猫儿说道。
“见过周大哥!”铁猫儿抱拳说道。他人虽小,但却颇具江湖气。
江余侧目,对周衡道:“这小子是我捡来的,周兄看看如何?”
周衡闻言,仔细看看铁猫儿,问了那铁猫儿几个问题,诸如出身之类,那铁猫儿都对答如流,丝毫都不害怕。周衡也满意的点点头。
“他还不识字,我有心把他交给周兄管束,不知道周兄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江余对周衡说到。周衡想都没想,微微笑,道:“小事,江兄弟放心就是。”
这边周衡没意见,铁猫儿倒不干了,听了江余这话,道:“大哥,你不想要我了么?”
江余摇摇头,道:“我不可能久居落雪城,天南海北的奔走,你没有修为,如何跟随于我?”
“大哥若肯传授我本事,我可以学的很快的!”铁猫儿拍着胸脯说道。
“等你把字都认全了,到时候我自然会教你本事。”江余说道。
“真的?”铁猫儿目露希冀之色,江余点点头,道:“言出不悔!”江余其实所希冀的,不仅仅是让这个铁猫儿学会写字,更希望他和周衡学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铁猫儿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一边传来周衡的话,听到这声音,铁猫儿眉头一皱,显然是十分的不愿意。
周衡看着那铁猫儿,继续说道:“江兄弟既然已经把你交给我了,那以后就只能听我的。进了我周家,就是我周家的人,嗯……以后你就叫周岩吧,给你周家庶子的身份。”
“周岩……好难听啊……”铁猫儿低声揶揄着,但却不敢出声反对,因为江余在这里。他清楚江余和周衡的关系很好,他也知道如果跟随周衡的话,周衡应该不会为难他的。
“还不谢谢周兄!”江余在旁对铁猫儿说道。江余清楚,周衡是给他面子,否则不会一上来,就给铁猫儿庶子的身份。庶子虽然不好听,但在周家来说,一个庶子光是仆人就有十多个,更别说其他的显赫待遇,说铁猫儿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了。
见江余这般说,铁猫儿拱手,道:“谢周大哥赐名。”
正说话的功夫,铁猫儿忽然惊的几乎跳起来,因为他发现周家大宅那边竟然燃起冲天的烈火。俨然是有人故意放火。
看到那烈火,江余也有些纳闷,周衡和他说的事里,并无这一项。
“太难打扫,又晦气的很,索性一把火烧了。大不了再买一个就是。”周衡在旁说道。听他这般说,江余若有所思。忽然从如意袋之中,翻出一大叠的玉牒,摆放在周衡的面前。周衡是个常用钱的,玉牒他岂能不认识,但如此多的玉牒,便是他这样的人,也是生平仅见。这些钱,可比周家的家产加在一起还要多不知道多少倍了。一向沉稳的周衡,此时也有些不淡定了。
“江兄弟,你这是?”周衡不明白江余的用意。
“小若这段时间,蒙周兄照顾。这算是谢礼吧。”江余笑道。
而周衡却面有不悦,道:“江兄弟难道真的把你我之间的关系,当成了一笔生意么?”
江余摇摇头,道:“怎么会,周兄虽常自比是生意人,但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生意人,我视周兄为朋友。朋友之间,金箔如粪土,况且这些钱并不完全是给周兄的,其实我希望可以在落雪城置一份家业,交给小若打理。这些钱是让周兄帮我疏通运转的。”
“这样……”周衡低头看看那玉牒,道:“这么多钱,你是打算把落雪城都买下来么?”江余闻言哈哈一笑,道:“那我就不管了,一切周兄做主就是!”
周衡看看那些玉牒,心中有数,心说这些钱别说一份家业,就是百份都够了。他明白江余是怕他在落雪城站不住脚,要花上很多的钱,故而直接出钱帮他的。他心中会意,也就不再推托了。将钱收下,而后与江余等人,离开茶楼。
江余带着小若,还有凌若雪,在落雪城的客栈落脚。几天来,他深居简出,每天只是练练功而已,空闲时和凌若雪谈谈关于剑技的事情。至于窗外那你死我活的争斗,他没心思去管。只是过了几天,便听人提及陆家已经搬离了落雪城。周衡终究还不是狠心到底的人,陆家的人,他只是让人杀了全部成年的男丁而已,其他的人,则全数被他驱逐。江余很清楚,周衡这已经算是很仁慈了。如果周衡不是早有准备,那么周家上上下下,恐怕早就被陆家杀的连只耗子都留不下了。
至于江余交给周衡办的事,周衡那边很快就来音讯。周衡帮江余买下一个可以几乎住个上千人的大宅邸,就在落雪城的东南方向。
“江兄弟,这房子还不差吧。”周衡带着江余、小若、还有凌若雪一同去江余的新房子处观看。便见那宅邸之中气象恢弘,非同寻常。远远的,便可看见许多珍惜的木植花卉,鸟叫蝉鸣、碧流鱼跃。景色十分的优雅清静。屋脊之间,大厦云连,一砖一瓦都透露着非同寻常的庄严气息。
江余来回的看着,点了点头,对周衡道:“很不错,这房子是从哪里买来的?”江余很好奇的是,以这房子的规模,以及布置来看。并不像一般的望族,也不像是什么富户能有的。
“江兄弟可以猜一猜!”周衡微笑道。
“好啊!”江余应承之后,来回观看,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忽然他一眼看到了远处一个阁楼之上窗户的花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仔细想一下,江余就有了答案。转过身,对周衡道:“周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曾是白月国的行宫?”江余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想起来,自己见过的白月国三王子白玉谋,他身上穿的衣服,有和那窗户差不多的类似花纹。
听闻江余这话,周衡也面露惊讶之色,而后莞尔,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江兄弟,这里的确曾是白月国王室的行宫。”
“一国的行宫,也可以随便买卖的么?”江余好奇的问道。周衡听闻这话,一笑,道:“那有什么不能的?王室也有缺钱的时候,这行宫空着也是空着,又长不出钱来。没办法就只能卖了呗。”
“原来如此。”江余点点头,心说周衡的选择还是很好的。因为行宫周围,是不允许有其他民宅的,更没有什么集市,所以这里清静的很。
周衡继续道:“家具什么的,下午大概就可以弄好送过来,一共两千五百套,差不多应该够了。至于仆人护院什么的,江兄弟,你觉得多少人足够?”
“这……”江余心说自己没必要那么多的仆人,可是这房子这么大,如果人太少的话,只会让人觉得空荡荡的。
“一百人差不多了。”江余说了一个他觉得已经很多的数目。毕竟对他而言,还是习惯做一个游仙,而不是当一个土财主。他买房子置地,只是为了给小若一个存身之所,毕竟总麻烦周衡,他也过意不去。
听到这话,周衡哈哈一笑,道:“这么点人可不行,江兄弟,你知道么,除了这房子以外,我还替你买了几千亩的地,这府邸要是真的只有这么一百人,那地就只能包给其他佃户去种了。”
“那就周兄说了算吧。”江余笑道。
周衡想了想,道:“那就先暂定八百人好了,不过类似管家这种比较重要的职务,不能用生人,还是让周家人过来暂代,以后有了好的,江兄弟你再自己换,如何?”
“可以。”江余点头称是。
其他的繁杂之事,江余都交给小若全权管理。小若不是这里的管家,而是这里的女主人。上上下下,皆听她的号令。
一切安顿下来后,江余就在落雪城住了下来,每天练功,同时和凌若雪斗那基础剑技。虽然江余没说,但这“江府”上上下下,都在传的是,江家老爷有两位十分漂亮的夫人,一个剑技高强,一个善于操持家务。
时光荏苒,一转眼的功夫,二十多天过去了。这一日清晨,练功的江余终于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冲破灵气境巅峰的限制,到达灵水境。
“若雪帮我护法吧。”江余笑对凌若雪道,凌若雪点点头,算是答应。对江余来说,冲破灵气境巅峰,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所谓的护法,其实无外乎就是怕府内的下人吵到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