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剑灵,剑灵乃剑之魂魄,不入轮回,不经生死。非人非鬼非妖非仙。只是天地之间的一股凛然剑意,是混世之灵,剑灵与剑主人同生同死,同存同灭,剑主人死,则剑灵便会永远长眠,直到他的主人再度唤醒它。
剑灵的获得,只有两种,一者以特殊的方法,以生人祭剑,夺生人三魂七魄化为剑灵。二者以剑主人自身灵气温养宝剑,数十年数百年,或许便有剑灵萌生。但此法概率极低。便是以温养宝剑,与剑同生的江家来说,从祖上到如今,也没听说有谁拥有过有剑灵的宝剑。而事实上,在整个白月国,传说也只有白月第一人的紫桓真人拥有一把有剑灵的宝剑。
在整个雪漫大陆,功法、宝物等级划分均为天地玄黄四字等级,而每一品又分为上中下三阶。江家的灵剑,可以说是黄字中阶的宝物,而江余手中所握的这把拥有剑灵的宝剑,却无法计算他的品级,因为剑灵实在太稀有了。比天字上品的宝物更难得一见。
江余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宝剑,暮然发现那宝剑上的锈迹,竟然在自己慢慢的龟裂,而后慢慢褪去,很快那把剑就恢复了原貌,剑身优雅修长,冰蓝的剑锋如同镜子一般,即便离得很远,江余也能感觉到那剑锋上传来的凛冽寒意。他相剑虽然是入门,但也知道,手中这把剑,是一把极品的好剑,这剑除了没有剑格外,几乎毫无瑕疵,铸造手法可以说是神乎其技,令人匪夷所思。在那剑身之上,纂着两个古体字——天泣。是江余闻所未闻的宝剑。
“恐怕江家那些铸剑老头们,一辈子也铸不出这样的好剑。”江余欣喜若狂的自言自语道。
“算你还有点见识。”心中那个声音再度传来,言语中带着得意。
“我是这把剑的主人了么?”江余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自然。”那剑灵答道。
欢喜的情绪很快就过去了,江余很快又愁上眉头,自己现在这么点本事,手中拿着这样的好剑,就如同一个小孩子怀抱大块的金砖在闹市里走一样危险。
不说江家都是爱剑之人,整个天风城尚武之风盛行,武者无数,而武者视武器为第二生命,在天风城因为一件武器,两个人大打出手,甚至两个家族大打出手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如今自己拥有这样一件重宝,若被别人知道了,很快就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你刚才练的那是什么狗屁心法,那么蠢。”那剑灵苍老的声音再度传来,说的却是十分气人的话。
“洗剑诀,不是狗屁心法。”江余驳斥道。洗剑诀属于玄字下品的功法,比天风城其他的家族练的黄字功法不知道要高明多少,江家子弟也都因为自己会洗剑诀而颇有自豪感。即便是江余也是如此想。
“洗剑诀,我怎么觉得你的练法有那么一点点熟悉,你能背给我听听看么?”那剑灵这般要求。若是外人,江余自然不许,因为洗剑诀非江氏子弟不传,外人修炼江家人人得而诛之。而将自家心法传授他人,更是不允许的事情。
“他不过是个剑灵,告诉他也无妨。”江余这般想着,便将洗剑诀尽数背来给那剑灵听。
“剑之道,以无御剑为先,以心御剑为次,而以灵御剑再次之,以气御剑再再次之,及世间凡夫俗子,山野屠夫,则只能以力御剑……”
江余很认真的背诵,那剑灵仔细听着,时不时的冷哼几声,表示他的不屑,直到江余背完全部,他质问道:“没了?”
“没了,还有什么?”江余好奇问道。
“蠢材,真是蠢啊!”那剑灵怒骂道。
“什么?”江余想了想,这套心法自己烂熟于心,一千零五十四字,更是一字不差。
那剑灵顿了顿,道:“我不是骂你蠢,我是骂改了双极剑心的人是个蠢材,大大的蠢材。还好创造双极剑心功法的人已经死了,否则他活着,也会被你们活活给气死!”
“双极剑心?我背的明明是洗剑诀。”江余疑惑道。那剑灵驳斥道:“此功法原名双极剑心,并不叫什么洗剑诀,通篇更有七千余字,可能是凡夫俗子无法修炼这种厉害的功法,也无法体会双极剑心的高深莫测之处,所以干脆将它阉割掉,变成不伦不类的九流功法,哈哈,如此也好,算是发扬光大了,猪猫牛羊都能练了。”
听到心中引以为傲的功法,在剑灵眼中,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心法,江余始终还有些不甘,反问道:“那你口中所说的双极剑心,又是什么品级的功法呢?”
“什么是品级?”那剑灵反问道。江余认真给解释后,剑灵道:“我不懂这个,我只告诉你,双极剑心乃是剑道至尊,天下剑意,无出其右。”
“真有这么强?那你展示给我看看如何?”江余质疑道。
剑灵道:“你的修为太低,而我的修为取决于你。我最多可以达到你八成的实力,你如此低的修为,根本无法施展双极剑心。”
“这么说,你我是一体?”江余似乎明白了什么,而后道:“那我是你的主人了?”
那剑灵很直白的说道:“实际上是,但……没有剑灵会屈从于无能的主人。”剑灵的潜台词很明显,江余也听得懂,那就是自己是个废人的话,连剑灵也不会叫他主人。
江余想了想,道:“既然无法施展,那你传授我双极剑心如何?”
剑灵否定道:“以你现在残破的体质,若想学习双极剑心,恐怕练上一天,就会被剑气卷的爆体而死了。”
听到这样的否定,江余很是郁闷,道:“那该怎么办?”
剑灵很无赖的说道:“这种事情不要问我,你自己想办法。还有,洗剑诀不要再练了,对你有害无益。”
江余还要问些什么,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光是听声音,江余就知道是小若来了。就见小若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进来。放在江余卧室内的破桌上。
江余和小若生活历来清苦。按照江家家规,每个月他是有十两碎银的月例的,可是因为欺负他盲,这碎银自然就拿不到了,生活上的支出几乎都是靠小若在外做工维持。
今日的饭菜,除了白饭之外,竟然还有两条鱼。对于几个月都不见荤腥的江余来说,是很讶异的。就见小若背着手道:“我想给少爷多添几个菜的,可是雪太大了,野菜都没了。”
“那这鱼哪里来的?”江余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小若面前,一把拉过她的手,一阵刺骨的冰凉传来,就见小若的双手冻得和胡萝卜一样,看着窗外呼啸的大雪,江余阖目,心中十分的难受。他已经可以想象这鱼的来历了,毕竟小若是一个完全无修为的人。
“小若,苦了你了。”江余这么多年来有小若照顾,虽然日子过的不好,但终是衣食不愁,他从未细想过小若受的那些苦,如今看到这双手,心中百感交集。差一点就掉下泪来。他一把将小若拉过来,让小若坐在自己较为舒适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一个树墩上,低头扒饭。嘴上什么都不说,心中却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让小若过上好日子,再不让她受一点苦。
风雪渐渐平息,辛苦了一天的小若也睡了。而江余却一点都睡不着。他发誓要摆脱眼前的窘境,可说来容易,做起来就太难了。江家是有规矩的,似他这样已经十六岁了,还只是灵气境一重的人,和废人无疑。
“双极剑心!”江余抚摸着横在自己床上的天泣剑身。心说也许只有这双极剑心可以救自己。在江家,在天风城,甚至说在整个雪漫大陆,都是强者为尊,若此时的自己,是一个灵水境的高手,恐怕想要什么,江家都会提供给自己。断不会如此的落魄。
想要修炼双极剑心,就必须有好的体质,而如何修复并且提高自己的体质呢,江余思索久久,想不出对策,那该死的剑灵自小若出现后,也再不出现了。
江余一夜未睡,第二日清晨,小若早起替江余留好饭菜后,便要出门,却见江余早在门口等她。
“少爷,什么事?”小若有些纳闷问道。
江余吩咐道:“小若,你今天不管什么人,都要有意无意的告诉他们,你用采来的一些草药给我治眼睛,很有效果。知道么?”
“少爷不想让他们知道你眼睛好的原因?”小若虽然不清楚江余的眼睛为何忽然就好了,但她明白江余此举的用意。
江余摸摸小若的头,道:“恩,真聪明。你出门也不要太辛苦了。”
小若离去,而江余也找了一个破斗笠,遮盖了面目,悄悄的溜了出去。江余的目的很简单,钱!
他很需要钱,一者为了维持自己和小若的生计,二者购买灵丹服用。如何让自己的体质快速的好起来,他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办法。虽然那灵丹的价格高的遥不可及,但若只是看着那价格什么都不做的话,终究是一场空。
经历昨天的那一场昏厥后,江余发觉自己的体质比之前那种弱不禁风要好上许多,但比一般修炼的武者,还要逊色不少。
行走在天风城之中,江余左右顾盼,寻找可以生财的方法。他很清楚,自己这副身子骨,要是去卖苦力赚钱,估计钱没拿到手,人已经累死了。只能以巧生财,他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可以生财的商机。就在这时,街道之上,一匹快马疾驰而过,那快马之上,坐着一个男子,这人江余不认识,快马从自己身边掠过。看年齿,那人和自己差不多。
“你不认识他,外来的吧,那是江家的五少爷江群,平时最爱遛马,每天都能看到他。”江余很快就从身边的路人口中,问出了那人的来历。
“原来是他……”江余对这个人还有一些印象,但也仅仅是模糊的印象了,五年的目盲,许多儿时认识的人,此时都成了陌生人。
江余不经意间又看了那江群一眼,却有异样的发现,他看到远处的江群背后所背的宝剑,竟然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江余知道正常的灵剑虽有灵气但却并不会发出这样的光芒。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度看过去,发觉自己看的一点都没错。
“这是怎么回事?”江余想起自己在未得到天泣之前,那剑也泛着银色的光芒。
他左顾右盼,来到一家天风城的古董店,远远的看着那些古董,发觉那些古董有的光芒四射,有的则完全黯淡无光。
“怎么会这样?”江余心说难道自己复明的眼睛可以分辨物品的价值了么。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看一些金银制品,反而是没有什么光的。
“也许和灵气有关。”江余如此猜测着,大多数的宝物、奇珍异草,都具备灵气,只不过灵气都比较微弱,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即便是修炼到灵水境的人,也是做不到的。
江余在天风城中行走,逛遍了市集,发觉许多的药材、古董、兵器都发着奇特的光芒,根据光芒的大小,又分为淡绿色,淡蓝色,以及淡黄色。淡绿色为最多,而淡黄色最少。
这下发了!江余脑子里已经飞快的盘算出赚钱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