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漆可是跟着严沧上过战场杀过敌的战马, 通灵性的很。

  而且这个时候严沧还在他背上,整匹马格外的乖。

  即使林诺是第一次纵马,轻拉缰绳它便知晓主人的意思。

  这使得林诺纵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胸口因为最近的事积压的郁气似乎也伴随着这个风, 被吹散在了风中。

  六皇子看着凌凌漆跑了起来,也来了劲,“五哥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到庄子, 你若输了便把父皇刚赏赐你的西域进贡的两匹汗血宝马给我,我若输了便把这庄子抵给你。”

  严沧握着林诺的手让马逐渐停了下来, 靠近一旁的六皇子,“庄子便不用了, 你若输了帮我做件事。”

  六皇子想都没想直接应了下来,两匹马开始在官道上跑了起来。

  林诺最初还有些担心,凌凌漆毕竟是载了他们两个人。

  他想要开口同严沧说话,只不过风速太快, 严沧也听不清,好在他仿佛知道林诺想要做什么,将耳朵凑了过来。

  “凌凌漆载着我们两个人。”

  “它一匹战马,还跑不过小六的那匹花架子,晚上就给他宰了。”

  林诺莫名的觉得身下的凌凌漆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 跑的格外卖力。

  凌凌漆在北境撒欢惯了, 回到京城许久没有出来撒欢,忽然被放出来跑一跑,整匹马精神抖擞,格外的卖力气。

  他们到庄子的时候, 已经看不到六皇子的影子了,严沧轻抚着林诺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害怕吗?”

  林诺双腿有些发软,腿根还有点微微的痛,但是在马上畅快的感觉太过于吸引人,这天地间仿佛任他来去。

  “不害怕,很有意思。”

  “下次带你去北境跑马,在漫天的大雪里,百十匹一起放出去,有趣的很。”

  说着他单手抱着林诺翻身下马,“小心。”

  双腿踩在地上的时候,林诺腿一软险些跪下,不过严沧抱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将人稳稳的接在了怀里。

  六皇子没多久也追了上来,在马上喘着粗气看着两人,“五哥,你这马训得也太好了,回头你帮我训训踏月呗。愿赌服输,这庄子我也抵给你。”

  严沧也没想占小孩子便宜,纯属是为了让林诺玩一玩。

  他单手揽着林诺开口,“你皇嫂说了,这庄子不让我要你的,那两匹马我让人□□好了也给你送去。”

  听到六皇子乖巧的对着自己道谢,林诺偷偷看了眼同他说话的严沧,他知道王爷这么说是想让六皇子记他个好。

  与身旁的这个人越接触越发现他待自己的情谊,不但从未在他面前以权势逼迫他外,还处处为自己考虑。

  严沧感觉到林诺打探的目光,转过头对着他眨了眨眼。

  林诺看着他给自己使眼色的样子笑出了声。

  “六弟不用多谢,都是一家人。”

  林诺是在给六皇子回话,可这话确实说给严沧听的。

  严沧听懂了他的回答,也跟着笑了笑,他知道林诺被迫嫁给他的心结已经解了。

  “走走走,进庄子,我这庄子里可是养了不少好鸟。母妃嫌这些小家伙在宫里吵着太烦,都让我养在庄子里了。”

  严沧自然的牵起手拉起林诺,而这一次他也轻轻的回握了上去。

  六皇子这庄子里大部分都是些鸟,他居然还训了只鹰,听到哨声老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忽然飞了出来,两个翅膀完全展开将近一米。

  在他们头上盘旋了一圈之后稳稳的落在了六皇子肩上。

  林诺天生对喜爱这些毛茸茸的家伙,看着就要伸手过去摸摸。

  伸出去的手被严沧直接牵住,“这是猛禽,你也不怕被啄了手。”

  六皇子也下意识向后退了退,“皇嫂这不能摸,这若不是我从小带到大,我也不敢上手碰他。”

  好在喂食的下人送过来了几块肉,林诺丢出去喂了鹰,也算是满足了他的小心愿。

  庄子里还养了几只仙鹤,他们三人在亭子里喝茶,看着仙鹤在园内随意的溜达。

  “桁之这鸟养的真好。”仙鹤可比鹰温顺多了,林诺手里拿着叶子过去喂它们,它们便伸着头让他摸。

  六皇子一听别人夸他的鸟,立刻显摆起来了,“可不是,这京城里训鸟的那些人恕我直言,水平也就一般般,训鸟还得看我严桁之。”

  恰好在此时远处飞来了一对仙鹤,林诺看着他这副样子好笑的继续夸了几句,“嗯,这仙鹤养的也好,倒像是画中那仙人旁的鹤飞了出来。”

  还不等六皇子继续自夸,严沧就忍不住开口拆台,“可不是养的好,他每个月领的那些月钱,全都给这一院子的鸟花了,若不是有他母妃补贴,六皇子怕是要卖庄子养鸟了。”

  “五哥!”

  看着严沧还要拆台,林诺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六皇子这爱好颇好,总比一些世家子弟旁的不爱,偏爱那红楼楚馆的好。”

  六皇子一见有人给他撑腰立刻开始翘尾巴,“看到没,皇嫂说得对!”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这半天倒是很快便过去。

  严沧带着林诺在庄子里住了两天,府上还有的是事情要忙,两个人也不能再外多玩,第三日便启程回京。

  这回去的路上,倒是发生了些意外。

  一行人行至城门外,忽然被前方的队伍堵住了去路。

  严沧掀开车帘看了眼便知道前方是一个商队,他吩咐跟在车旁的严三,“前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到城外这会正是正午,往常都用不上多久便能进城,被堵住倒是个新鲜事。

  严三没一会便从前面打探好回来,“是城里药房的商队,说是已经交过了过关税,但是契书找不到了,不交过关税进不得城,这会正在找契书呢。”

  林诺最近在看账本,对这过关税倒是也有了解,“我这几日听先生们说,这过关税若是在其他的地方缴了,拿出契书到下一城可以免去这部分货物的过关税,这样避免过一城征一次税。”

  说着他叹了口气,“铺子里交的这过关税,每个月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