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宝小说>穿越重生>戏子>第82章 仇人·醒来

  沈苑听得见声音,也察觉得到别人的触碰, 可就是醒不过来, 还动弹不了。

  沈苑潜意识是清醒的, 睁开眼后的他还是处在那团浓墨当中,和睡着没什么两样,什么也看不见。

  董博株几人和韩辰逸的对话他听到了, 不用想也知道韩辰逸现在的状态, 他有些担心。

  “辰逸你放心,我马上就会醒了,别做傻事啊, 该吃吃该喝喝,你把自己照顾好了, 说不定我就醒了。”沈苑思绪发散的想着,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安慰自己, 也希望韩辰逸能感应到。

  沈苑躺着难受,睡得太多了, 便睡不着,只好想想其他的事, 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之所以会出于这种状态, 是因为被花坛中央的灯砸了, 当时他闻的血腥味, 应该是他自己的, 但没什么大事, 恐怕怕就是擦破点皮。

  这里没什么问题, 被灯砸了,肯定会受伤,晕了没事,这是情有可原,可晕了后却醒不过来,这里头问题就大了,沈苑敢肯定自己是被人暗算的。

  他当时拍完之后,就已经感觉到背后的灯有些不正常,白天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晚上拍的时候,因为通上电了,有了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灯在摇晃,当时在下雪,风并不大,不可能是风吹的,再说风也不可能有这么大力度,所以那灯本身就存在问题。

  但他发现的时候太晚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眼睛还看不见,感官降低,人也变得晕乎乎的,用尽全力避开却还是被砸了,砸成现在这副模样。

  沈苑暗暗磨牙,要是知道谁害他,他一定要百倍的还回去,让他也尝尝被铁棒子敲的滋味。

  他得罪的人不少,一时也想不出来谁会这么害他,还是用这种阴毒的手段,让人防不甚防。

  经历过重生,穿越,还重逢了前世爱人的沈苑,对自己这比较灵异的状态,并没有什么意外,很淡然的便接受了,冷静的分析着谁是凶手的可能性。

  难道会是陵游师徒俩设计的吗?

  他们看上去就非一般人,神神叨叨的,陵游甚至还在第一次碰面,就看出了他的来历,说明他对这方面了如指掌,但他与陵游无冤无仇,他应该不会害自己。

  他看上去也不像这样的人,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不会是他的话,却能做出这诡异的事……

  沈苑眸子一凝,心下微微沉了,韩昊?!

  他和韩昊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除去第一次俩人算是陌生人的见面,其他几次竟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他没有自恋到以为韩昊会看上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不休,而且韩昊也不一定是弯的。

  刚开始他同韩辰逸的想法一样,以为韩昊是想通过从他入手,从而对付韩辰逸,现在看来不是。

  他两次感觉到危险心悸,都是韩昊给他的,他甚至察觉到韩昊那双带笑的眼睛,像只毒蛇一样,准备找个时机,便会狠狠的咬自己一口。

  压抑不住的杀意,嗜血的眼眸,似曾相识的感觉……

  沈苑猛的想起身,可依旧不行。

  他想起来了,那双眼睛,他见到过,是在他临死前见的!

  难道是他?

  他也过来了吗?

  沈苑有些惊惧,以为自己能活一世是老天给他的机会,是自己三跪九叩求来的,那穷凶极恶的人,怎么也会跟他一起过来?

  明明他当时已经死透了,自己拖着他陪葬,那人临时前怨毒的眼睛,虽然死不瞑目,但他可以肯定那人已经死了的。

  如果是他,那这事有些难办了,必须要提醒韩辰逸小心,阴险的毒蛇,必须加强防范。

  羌符,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还能杀你第二次!

  沈苑可能是想的东西有些多了,有些费脑,潜意识里的他也睡了过去。

  而在现实中他,已经昏睡了三天了,整整的三天,生命迹象一切正常,却醒不过来,要是就这么一直睡下去,韩辰逸有些不敢想下去。

  “苑苑,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韩辰逸一天未睡了,精神疲惫到极点,却依旧不敢闭上眼,就怕他一闭眼,沈苑就消失在他眼前。

  噩梦纠缠着,沈苑满脸是血,狰狞的指责他,或是了无生气的躺在血泊当中一动不动,还有便是……他见到沈苑万箭穿心,半跪着死在战场。

  这些梦差点让他精神崩溃,即使医生给他用镇定剂也丝毫没有效果,韩辰逸只要一闭眼,眼前出现的便是沈苑惨死的画面。

  所以他睡不着,也不敢睡。

  韩辰逸眼睛泛酸,如果他早点察觉到韩昊对沈苑的异常,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事?

  明明都已经加强防范了,还是被韩昊钻了空子,韩辰逸自责的拍了自己一巴掌,声音非常响亮,试图唤醒沈苑,依旧没有任何的效果。

  韩辰逸崩溃的趴在病床边,手紧紧的握着沈苑那只完好的右手,他的苑苑是不是永远醒不过来了,那他怎么办?

  这想法一起,韩辰逸忍不住的一抖,打起寒颤起来,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辰逸!”

  爬俯着的韩辰逸,猛的抬起头,沈苑依旧闭着眼,并没有说话,侧身看去,是老爷子带着福伯来了。

  老爷子看着那满是泪痕的脸,胡子拉碴,双眼无神,眼底泛着浓浓的青色,这还是他那帅气不凡的儿子吗?曾经的意气风发都到哪里去了!

  当初韩辰逸的母亲去世了,韩辰逸也只是眼眶微红,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失态,老爷子当初只觉得自己这儿子冷情冷性,长年在国外,和他们的关系自然不太好,以为那就是他的性格。

  现在看来,他全部的情感都给了沈苑,也只有沈苑才能牵扯他的神经,那要是沈苑没了,他是不是也就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韩老爷子心下有些不安,拄着拐杖走近,又喊了一声,“辰逸!”

  韩辰逸怔怔的冲他点头,福伯本想扶着老爷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老爷子却自己动手扯了一个椅子过去。

  没落座,反而是走近些看了看沈苑,沈苑的面色并不苍白,甚至还微微泛着红润,就像是睡着了。

  “小苑他这是怎么了?”韩老爷皱了皱眉,闻乔并没有告诉他沈苑具体的情况,只说他进医院了,再接下来的事,闻乔闭口不谈。

  韩辰逸联系不上,他只好自己来医院看看,没想到进门看到的竟是这副情况,他儿子竟然哭了,韩老爷子有些新奇,但更多的是担心。

  他没想到的是,韩辰逸陷得这么深,俩人的感情毋庸置疑,沈苑出的事,对他打击这么大。

  “苑苑已经睡了三天了……”韩辰逸的嗓子异常的干哑,声带好似被割开,连董博株的嗓子都不如。

  韩老子眸子微微睁大,睡了三天,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的确有些奇怪,但怎么也没到最坏的地步。

  “医生怎么说?”既然儿子关心则乱,那便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主持大局,两位都是好孩子,他也希望他们能一直走下去。

  曾经他或许还存在要将两人的分开的心思,经历上次登门的事,他便知道到沈苑对韩辰逸的不同,而这次,则是给他敲醒了警钟。

  传宗接代,那是旧思想,他也想过着含饴弄孙的日子,但前提是他的儿子要好好的,韩辰逸都没了,还要什么孙子?

  韩辰逸小的时候,他对他并不上心,那时韩老夫人身体不好,他全身心精力都放在夫人身上了,对于还处在少年期却已经显示老成的儿子,关心的确不够,却不代表,他不爱这个孩子。

  现在儿子的爱人出事了,老爷子在他身上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初韩老夫人的病已经到了晚期,那时候的他,和韩辰逸一般无二,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把对方救活。

  所以他不想看到韩辰逸变成第二个他,韩辰逸的固执比他还深,他可以肯定,只要沈苑不在了,韩辰逸也不会独活的。

  “小苑既然只是睡着了,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老爷子落座,满头白发的他,身子骨依然硬朗,坐姿依旧,笔挺的坐着。

  韩辰逸闻言一愣,看向这个平常少言寡语的父亲,并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老爷子难得的露出抹温柔的笑容,这是韩辰逸没有见到过的,这种笑容,他只在他母亲的还在的时候看到过,母亲走后,老爷子就变得越发的严肃了。

  老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儿子已经长大了,也用不着这么腻腻乎乎的,轻咳一声,继续道:“我意思是小苑他睡着了,但他总归会有醒来的一天,你何必这么担心?”

  “我……”韩辰逸微微低垂下头,说出自己心里的恐惧,“我怕苑苑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

  老爷子抬手就给韩辰逸的脑袋一巴掌,手劲非常的大,并没有因为他是自己儿子而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对,老爷子肯定会揍韩辰逸一顿,把这瞎想的混小子揍醒。

  “医生说小苑成植物人了?”老爷子面色微黑的道。

  韩辰逸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医生说,沈苑就是睡着了,为什么醒不过来,他们也不知道,国内外没有这样的案例,他们给出的办法就是等。

  老爷冷哼一声,“既然没说他要成植物人,只是睡着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是说你觉得小苑会死,会永远的醒不过来?”

  韩辰逸连忙错愕的摆手,反驳道:“不,不,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想苑苑好的。”

  他怎么可能想苑苑永远醒不过来或者永远的离开他,他恨不得自己代替苑苑受伤,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他。

  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连死都不怕,还怕等吗?”

  韩辰逸的一愣,有些失神的望着沈苑的睡容。

  “苑苑他肯定也不想你这样,如果他能感觉他外面的情况,他也是会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够坚强点,而不是遇事便手无顿措的孬种。”老爷子厉声道,接着声音又慢慢的放缓,“我也不想有没骨气的儿子,遇到困难不想去解决,反而躲在一旁哭泣的软骨头。”

  老爷子眸子又沉了沉,“那我宁愿没有这个儿子!”

  韩辰逸眼中的悲情消失了,露出本来乌黑有神的眼睛,眼底含着抹坚定,深深的看了床上的沈苑一眼,低声道:“父亲,我明白了。”

  苑苑需要他,他不能自己先跨了,那样的话,苑苑怎么办?

  他是苑苑的依靠,他必须站起来,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

  至此,老爷子开导工作结束,满意的笑了笑,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调笑道:“你竟然会哭鼻子啊?”

  还看了早就注意到韩辰逸脸上的红痕,谁敢打他,怕是他自己打的,冷哼:“这还自残?”

  “我儿子,出息了啊!”

  老爷知道韩辰逸状态恢复了,也有心情挖苦他,好似之前的温柔的话语,慈祥父亲的安慰,都是假的。

  韩辰逸抽了抽嘴角,他心情刚刚变好,他父亲就开始打击他,也不怕他情绪再一次失控。

  “您又不是没哭过!”韩辰逸声音不大不小的讽刺回去。

  老爷子果然开始炸毛,怒吼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韩辰逸也不怕老爷子的怒火,小时候就不怕,现在更不可能怕了,他还想让老爷子声音大点,如果可以把睡着的沈苑吵醒,那就更好了。

  “当初我妈走的时候,你哭的那个撕心裂肺,三天不吃不喝,甚至妈下葬的时候,你都要睡在墓地陪她,说怕她被人欺负。”韩辰逸开始说着老爷子当年的糗事。

  “都已经后半夜了,你非得让人给你送张床过去,说要住在墓地,要不是福伯以死相逼……我怕是要成孤儿了!”

  一旁的福伯一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少爷这张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厉害了。

  老爷子的遮羞布被韩辰逸揭开,还是在“儿媳妇”面前,虽然儿媳妇正处于昏睡当中不一定听到他们说的这些事,老爷子还是倍感羞恼。

  “蹭”的站起身,举起拐杖就要往韩辰逸身上招呼,韩辰逸侧身一躲,手将不小心往后一推的椅子扶好。

  面上也微微露出些笑意,这是沈苑出事三天来,第一次笑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爸,你这可是为老不尊了。”

  老爷子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他脾气好,不然照着臭小子的脾性,他迟早有一天要被他气死了。

  “我是你老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给我过来!”老爷子的声音越发的大,就连门外守着的阿龙几人忍不住推门进来了,怕父子俩动手起来,他们也好拉架。

  老爷子眼睛锐利的看到,又怒吼一声,“滚出去!”

  阿龙摸了摸鼻子,飞快的又把门关上,第一次看到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可怕!

  韩辰逸依旧没脸没皮的,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躲是傻子,那您不就是老傻子爹了么?”

  那抹笑容让生气的老爷子一怔,渐渐的也就不那么生气了,韩辰逸说出的话,还是把人气得肺干疼,老爷子自认为自己脾气好,不和小辈一般见识。

  “好了,不和你闹了。”老爷子正经了神色。

  韩辰逸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你是我儿子,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如果这是你叔叔做的,你想如何,我不拦着。”

  韩老爷子看了看床上的沈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好好的孩子被弄成这样,他这个弟弟实在是不像话了。

  早期他一让再让,就是对韩辰逸要求,也是不要和他叔叔作对,毕竟他是真的为公司出过力了,尊敬过他这个哥哥。

  可他的退让,竟是让他变本加厉,此时再让,不是有风度了,而且懦弱,韩辰逸要怎么对韩昊,他没意见。

  “只希望你能留他一命。”老爷子叹了口气,“即使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那也行!”

  上一次提到这事时,韩辰逸的确存着要留他一命的想法,可这回不行了,他伤到了沈苑,要他手下留情,不可能。

  韩老爷子看到他那副模样,就知道儿子是下定决心了,非死即伤,他不会放过韩昊。

  “你听到没有?”见韩辰逸不说话,韩老爷子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做不到!”韩辰逸声音比老爷子还冷,隐隐带着摸执着的疯狂,“苑苑被他害成这样,要我放过他,我做不到!”

  “没叫你放了他,给他留条命,终身监禁,这还不行么?”老爷子有些无奈的道。

  “这次是苑苑运气好,那下次呢?”韩辰逸背过身去,不想看老父亲,捏了捏沈苑的手,“他害我,我可以给他条生路。”

  韩辰逸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但他不该把念头动到苑苑身上。”

  “父亲,你走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老爷子被韩辰逸略带指责的语气堵得说不出话来,叹口气放弃道:“行,你好好照顾沈苑吧!”

  “我走了……”

  老爷子步伐有些蹒跚,福伯扶着他,毕竟是七十岁的人了,精神再好,那也是上了年纪的了。

  房间的门响了,韩辰逸抿了抿唇,“父亲……”

  老爷子动作一顿,韩辰逸这才接着道:“韩昊是韩昊,但他怕是再也不是你的弟弟,我曾经的昊叔了。”

  老爷子问道:“什么意思?”

  韩辰逸只微微的摇了摇头,不想多言,又轻声的道了句,“还有,谢谢您!”

  老爷子紧皱的眉头散开了,眸子瞬间柔和起来,冲韩辰逸微微颔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韩辰逸摸了摸沈苑的额角,也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夜幕降临,有了夜晚这个保护伞,便可以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

  “沈苑?呵呵……”韩昊将手中的一颗黑珠子转了转,眼中充满了兴味,那珠子在灯光下反射着异样的光芒,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倒是个好名字,可惜了。”

  除却韩昊,一旁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人身材不高,十分消瘦,一头鸡窝似的头发,已经十多天没洗了,泛着油腻腻的光。

  “可不可惜,我不知道,既然他害了我兄弟,那我也要他的命。”那人抬起头,露出怨毒的目光,竟是已经失踪已久的赵把子。

  这时的他,与沈苑第一次见是大相径庭,依旧是不拘小节的打扮,那双眼却没有了生气,气死沉沉的,一团阴郁之气萦绕着他,感觉比之前老了十岁不止。

  韩昊哼笑一声,将手中的珠子放回盒子里,推到赵把子面前,“还给你,好好保管!”

  “为你兄弟报仇……”

  赵把子眼底的恨意化为实质,一言不发的将那盒子拿起,抱在了怀里,“好,定让他不得好死。”

  韩昊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狠得下心,盗墓贼不都贪生怕死么?”

  重新低着头的赵把子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闭了闭眼,将眼底的疯狂遮了去,“什么都没了,还怕死么?”

  最怕的便是这种毫无牵挂的亡命之徒,被他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韩昊愉悦的笑了,对这家伙这的“投名状”还算满意,有血性,有头脑,是个可培养的。

  “我准备让你进云翼阁,你意下如何?”韩昊把玩着手中的毛笔,云翼阁这个大蛋糕不可能让韩辰逸独吞。

  之前“韩昊”那个瞎子看上的钱丘章,简直就是个废物,导致他手底下的势力减了一半,虽然后来有他的挽救,但也只算是和韩辰逸平分天下,并没有赢了他,现在看来这赵把子倒是有点手段。

  赵把子没想到对方这么信任自己,有些不敢应下了,“这……于成水认识我,我怕他……”

  “怕什么,于成水那老头快退休了,不足为惧,你不想为你兄弟报仇了?”韩昊声音微冷,内里的威胁,赵把子听出来了。

  “不不,不是……”赵把子有些结巴到,手下意识的捻着手中盒子的边角,神情十分紧张。

  韩昊心中又对他信任几分,这看去就是个胆小如鼠倒斗,和一般盗墓贼的性子一般无二。

  “那就按我说的做!”韩昊不容拒绝的道。

  赵把子叹了口气,向赵把子鞠了一躬,“是,一切都听您的。”

  韩昊这才满意微微颔首,示意赵把子可以走了。

  赵把子的态度非常恭敬,往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开,背过身后,带着笑意的脸庞消失得无影无踪,握着木盒子的手指攥得发白,黝黑的指甲在木盒子上割拉出几条白色痕迹。

  手指进了木屑,扎出了血,赵把子浑然不知,目不斜视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这才轻轻的呼出口气。

  却没有开灯,而是靠在门后,压抑喘息着,过了许久,赵把子这才起身将房间的灯打开,那深陷的眼眶正微微泛红色,消瘦的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水。

  把手中的盒子放到床头,赵把子拿了衣服,进了浴室,他不喜欢用浴缸,把花洒打开后,“沙沙”的水声响了起来。

  “喂,我是赵把子……”

  今天是沈苑昏睡的第五天,韩辰逸把自己的个人物品都带到疗养院,高级病房和酒店差不多,十分豪华,完全容得下。

  沈苑平时爱干净,每次做那事的时候,事前事后都要洗澡。

  这已经几天没清理了,韩辰逸怕她难受,打了盆热水,准备帮他擦擦身。

  把沈苑的病服脱了,让他白条条的躺在床上,身上的擦伤已经开始结痂,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甚至连疤都不会留。

  要是活蹦乱跳的沈苑,韩辰逸早就忍不住了,可对着个一动不动木头,韩辰逸只剩心疼。

  “父亲,今天又问你了。”韩辰逸拿着热帕子给沈苑擦了擦脸,自言自语的道。

  “董博株他们要来看你,被我拦着。”韩辰逸背过身去,拧着帕子,“这事又不怪董博株,但他很自责,以为是他的原因害了你。”

  “苑苑,你赶紧醒吧,不然董博株可就真的要以泪洗面了。”

  韩辰逸又给沈苑擦了擦前胸和后背,潜意识里的沈苑明显感觉到韩·色鬼·辰逸,用那略带粗粒感毛巾在胸前两点,擦了至少三遍。

  “这个混蛋!”

  沈苑心底冒火,恨不得一跃而起,狠狠的吻这个冒犯他的家伙,可惜他不能,他还瘫着,有心无力啊!

  韩辰逸擦完后见沈苑还没反应,知道他是真的没有感觉,便比较用力的拧了拧两朵小红梅,道:“真没感觉?”

  沈苑则是面色泛红,眼中泛着水光,快忍不住了,除了硬生生的受着,他什么也做不了,出去一定要好好的玩个够,这感受得到,却动弹不了,实在太磨人。

  还是没反应……

  韩辰逸死心了,不再折磨沈苑,快速的给他擦完身,换好衣服,以免着凉。

  处理好沈苑后,韩辰便去浴室换了一套居家服,时间挺晚的了,韩辰逸爬上了沈苑的病床,避开他的伤口把人抱进怀里。

  “我第一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面熟,是不是在哪见过。”韩辰逸继续自言自语道:“细看之后,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韩辰逸笑得有些傻,现在这好看的人已经成为自己的爱人,这缘分还真是挺奇妙的。

  “你当然觉得面熟,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能不熟么!”

  “我当然长得好看,前世就拜倒在我的长靴下,今世又倒在了我西装裤下,啧啧,韩小逸你是永远离不开我了。”

  韩辰逸说一句,沈苑就答一句,即使韩辰逸听不到,沈苑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你说说你,有时候怎么那么磨人呢?”韩辰逸手贱的拍了拍沈苑的屁股,这才继续道:“不过腻乎也好,我喜欢……”

  “苑苑,快点醒吧,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你再不醒,我可找别人去了。”

  “家里红旗已经倒了,外面彩旗飘飘,你也管不到我不是?”

  “这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么的舒服,美少年任你挑选,叫他往东不敢往西,什么手段都可以用,沈小苑,我可管不住我下半身了。”

  韩辰逸没有危机意识的在瞎咧咧,既然之前软的不行,便试试硬的,他就不信沈苑听了这话后能没反应。

  沈苑当然有反应,潜意识里的沈苑正在天人交战,一旁呲着獠牙的恶魔,正拿着把大刀,冲着跪趴在地上的淫魔,淌着口水,“韩小逸你胆子大发了!”

  手起刀落切下个玩意儿,淫魔韩小逸当场昏了过去,恶魔沈小苑,发出邪恶的笑容。

  沈苑将脑中乱七八糟的幻想抹掉,咬了咬牙,韩辰逸你等着,等他醒来,要是让你上床,他就不信沈!

  韩辰逸念叨一阵,也累了,低头在沈苑润唇亲了亲,“苑苑,晚安!”

  沈苑好似被安眠了,立马眼一闭睡过去了,在那个空间里,沈苑特别容易入睡。

  就在韩辰逸要入睡的时候,门被敲响,将在睡梦临界点的韩辰逸吵醒了。

  迷糊的抬头看了沈苑一眼,发现他还在,便在那白净的脖颈旁亲了一口,这才扬声道:“谁啊?”

  “韩总,一位姓陵的先生过来来找你,说是有办法让沈先生醒过来。”保镖的声音有些急切,阿龙不在,换了其他人守门。

  保镖们也知轻重缓急,这已经半夜了,一般事他们也就压下了,但关于沈苑的事,他们耽误不得,相必韩辰逸也不会怪罪他们的。

  果然没过几秒,就听见韩辰逸拖鞋声,还微微有些急切,门被打开了,凝声道:“人呢?”

  保镖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陵游,陵游穿着个休闲服,正笑眯眯的冲他摆了摆手,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啊!”

  “是你?”韩辰逸审视的目光在陵游身上游走了一遍,对陵游此行的目的抱有深深的怀疑。

  “先进去吧!”陵游上前一步,坦白的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现在得先把叫醒沈苑吧?”

  韩辰逸眸色一变,冰冷的目光收敛了些,少了些威严,却依旧审视看着陵游。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陵游笑容不变,眼中是少有的认真。

  韩辰逸便没说话,转身进了病房,陵游随即跟了进去。

  “你有什么办法?”韩辰逸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陵游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了掏,“这个!”

  正是韩昊给赵把子的黑珠子,准确的来说这黑珠子本就是赵把子,他借给了韩昊,韩昊用完之后又还给了他。

  “韩总你相信鬼怪之说吗?”陵游漫不经心的抛着手中的黑珠子问道。

  韩辰逸略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事,本想说不信,不知为何,却开不了口。

  “鬼神一事,信则有不信则无,韩总从前是不是经常做梦?”

  韩辰逸有些惊讶,接着便冷冷的看了过去,做梦这事只有沈苑知道,沈苑不可能和陵游这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家伙多嘴,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梦里和沈苑就相识相知相爱的?”

  “初次见面就觉得沈苑面熟?”

  韩辰逸将沈苑挡在了身后,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嘛?等沈苑醒了自然会告诉你们。”陵游将黑珠子拿好,勾唇又问道:“韩总,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韩辰逸表情有些骇然,下意识的看向病床紧闭双眼的沈苑,前世今生……吗?

  “一切姻缘自有定数!”陵游叹了口气,“韩总且行且珍惜。”

  前半句还有些道骨仙风,后半句则又充满了浓浓的都市风,却依旧让韩辰逸陷入沉思当中。

  避开韩辰逸,来到病床的另一头,将手中的黑珠子放在了沈苑的额头。

  珠子是圆,很难找到平衡点,一不小心就会滚掉,不知陵游用了什么法子,只轻轻的一放,那黑珠子就稳稳的立在了沈苑额头中心。

  “沈苑的那块玉佩呢?”陵游下意识的看向沈苑的脖子,却见沈苑脖子光溜溜的,那应该是被韩辰逸收起来了。

  韩辰逸在沈苑枕头下摸了摸,掏出那块九霄环佩,递给了陵游。

  虽然他心底里有许多的疑惑,姑且相信这个神棍吧,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一切等沈苑醒来再说。

  陵游把玉佩接了过去,吹了吹,正要从沈苑病服领子伸进去,被眼疾手快的韩辰逸拍开。

  瞪视怒道:“你干嘛?”

  陵游好笑的看了这个醋缸一眼,“你把这个放到他左胸口,也就是心脏的位置。”

  韩辰逸略微粗暴的将玉佩扯了过去,从衣服底伸了进去,摸到那微微跳动的地方,将玉佩放好。

  接着陵游的不外调笑,十分严肃,右手搁置在黑珠子上方,念道:“沈苑,起来吧,你已经睡了五天了。”

  韩辰逸觉得这声音莫名的有些恒古悠长,好像直达人的灵魂,陵游连着念了三遍,奇异的事便发生了。

  放置在沈苑左胸口上的玉佩正泛着莹莹白光,透过蓝色病服,将光亮透了出来。

  接着沈苑额头上的珠子颜色发生了变化,原来的黑色,渐渐的变淡,被胸口的白光所染,要变成透明的。

  正在潜意识中睡觉的沈苑,被一阵烦人的声音吵醒,嘟囔了一句,“我知道我睡了五天,这不是醒不过来么!”

  睁开眼后,微微一愣,有些被眼前的情形惊到,之前围绕他的黑色物质消失了,一丝丝微弱的光芒透了进来。

  黑色消失得越来越快,光芒也就也越发的亮,亮得沈苑又忍不住闭上眼,但那光竟好似要透过眼皮照了进来,刺痛难忍,照得他眼泪水都要留下来了。

  就好像有人正拿着手电筒,抵着你的眼皮照着,那感觉简直酸爽难言。

  沈苑忍无可忍,怒吼了一声,同时猛的睁开眼,“别照了,眼睛特么都要被你照瞎了!”

  这才发现,光没了,黑色的墨也没了,头顶是白色节能灯,床头站了两个人。

  一个事无奈的抽着嘴角的陵游,另一个便是韩辰。

  而韩辰逸正错愕的看着他,眼底带着欣喜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见到爱人,沈苑一时没忍住红了眼,憋着嘴小声撒娇的叫了一声。

  “辰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