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时间线:楚执一军入学第二年, 洛格即将毕业。)
在情人节的前一天,楚执终于想起来情人节要到了,但却不是因为首都星第一高校里来往学生的热切讨论, 而是一下课就有人来和他“谈生意”。
“楚学长,你好。”来人像模像样地咳了两声,和楚执问好。
听着这人弯弯绕绕地说了一大堆, 楚执终于明白了他是想买楚执去年在军事部节日特市中位置很好的那个摊位。
这个价格出得还算合理,正好楚执今年没什么时间, 便出价转让给了这位学弟。
在这之后, 楚执才捕捉到原来那些仿佛被自动过滤掉的有关节日将近的信息:商店里挂上了粉色的立牌,来往的学生在悄悄谈论着给对象送什么礼物, 书店里的情诗集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就连回了宿舍, 安德雷的第一句话也没离开这个。
“我明天想要约我给你说过的那位隔壁Omega部的出去。”安德雷的脸上交杂着兴奋和忐忑。
回想了一下安德雷说的那位刚入学就因为见义勇为被表彰,一拳打碎了歹徒三根肋骨的Omega部第一的性格, 再分析了一下安德雷和那人根本找不出几次的接触, 楚执对安德雷的成功概率持悲观态度, 但他还是说:“祝你好运。”
第二天,楚执下了课就又被人叫住了, 但这次好像有点不同,因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矮个Omega和他的同伴。
几分钟后,Omega开始嚎啕大哭, 旁边的同伴焦急地安慰着, 转头冲楚执吼道:“你就这样站着,赶快来安慰一下啊!”
楚执犹豫了一下, 还是很抱歉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同伴便气愤地把Omega拉走了。
在树后面偷偷观察的安德雷走了出来, 楚执疑惑地问道:“他们怎么会认识我?”军事部虽然名义上是首都星第一高校的一个学部, 但与其他学部隔了一条大道, 交流极少,在校外很多人的观念里也是把两者分开看待,基本没到过大道另一边的楚执之前就想不通那边怎么会有人知道他。
安德雷起初还奇怪楚执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想了想在自己眼里楚执单调到令人发指的学校生活便明白了,无奈道:“你真的没发现两边的来往非常频繁吗?你下次走路的时候仔细观察就知道周围有多少不是一军的人了。”
又想起刚才临走还在骂骂咧咧的omega的同伴,安德雷不禁说:“我感觉你也没说什么啊……不过你这样再一再二又再三的,我猜对面Omega的论坛马上就要把你曝光加入黑名单了,你以后再不主动出击就别想找对象了。”
楚执倒并不在意,而是突然想起来,问安德雷:“你刚刚不是说要去约人吗?”
安德雷原本看热闹的轻松僵在脸上,很快就破碎露出底下隐藏着的悲伤,安德雷哭丧着脸说:“你赶尽杀绝!我也要去曝光你,让你在Alpha这也混不下去!”
在自己被叫住前安德雷才兴致勃勃地准备行动,楚执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快,想要再补救一下说什么,受到攻击的安德雷已经游荡走了。
楚执思考了一下刚才安德雷的话,才发现四周确实有很多人不像是一军的。楚执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那条分界的大道上,今日的人流几乎把这条分界线抹去。
尽管知道没有人会注意自己,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个,楚执还是先想要确认路不会塌似的试探着轻轻踩了一下那条路,然后跟随人流在前进的同时悄悄向另一边移动。
终于到了另一边时,楚执才突然意识到:他过来干什么?
像是要压下去一些马上要露出水面的东西,楚执只用了过来时一半的时间就又不引人注目地回到了原来的一侧,低着头匆匆离开。
楚执远远看见一个人正抱着几箱东西艰难地行走着,就上去搭了把手,才发现正是昨天那个学弟。
到了摊位上,学弟非常上道地找了一大束玫瑰花递给楚执:“多谢楚哥。还没感谢楚哥转让之恩,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楚执推拒道:“没事,我不需要这个。”
“先别走!”学弟一听,又翻找一通,拿出了玩偶,彩灯,水杯,包装纸,钟,芥末馅包子,垃圾桶……十分钟后,楚执抱着那束玫瑰花出来了。
天色变暗,路灯与人群中,抱着花的楚执也不再觉得自己很突兀,看着这捧被硬塞给自己的玫瑰花,楚执走着走着又到了那个大道边。
这一次,楚执没什么停留地就来到了另一边,但红色带给人的冲动感也仅仅维持到走到教学楼前。里面还有四个班在上晚课,外面已经提前等了很多人,就这么走掉太奇怪,楚执给自己定了时:倒数三分钟。
定下这个一看就知道没戏的时间后,楚执一边想着如果“万一”之后该说什么托辞一边转移注意力四处张望,便看到了在自己旁边、广场正中央立着的那个雕像。楚执对此人略微了解一二:几百年前奥修帝国刚刚起步时著名的政治家和教育家,预言了奥修帝国的发展,为帝国做出了过卓越贡献。或许是因为这个雕像阔步向前的姿势,这个雕像格外受每届毕业生的青睐,上面挂着许多许愿签,下面则撒着硬币鲜花和小礼物。
借着灯光,楚执在一些明显属于Omega许愿签上看见了“永远漂亮”“幸福美满”的愿望,却也看到了有人“志远路长”“翻动风云”之类的抱负。
楚执忘了自己有没有数完一百八十秒,却已经听到同是等待的人开始走动嘈杂起来,楚执轻轻呼出一口气,把那束玫瑰放在了雕像前,又抽了一支玫瑰转身离开。
宿舍里的安德雷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一把破吉他,在自弹自唱了好一会儿后伤感情绪很快出走,看见回来的楚执便又高兴起来。
“你怎么拿着朵花?谁送的?”安德雷开始八卦。
楚执说:“我自己买的。”安德雷一听眼睛更亮了,但转念一想这么晚花还在楚执手上,那就必然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现在自己是不是不该问。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看见楚执把花插在了自己桌上的小花瓶中,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解释道:“送给人类永恒的坚毅和希望。”
安德雷一听立刻泄了气,说:“果然,对你的情感生活还抱有幻想是我最大的愚蠢。”
从楼里出来的许云和知道洛格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便先走到前面,当着几个追求者的面把每份礼物都收了,然后挥了挥手说:“今天我要自己过。”
转身和在路边黑暗处的洛格,许云和却发现洛格在看什么,顺着视线看过去就发现雕像下的花束,不由笑道:“这是被拒绝了还是要把雕像当恋人,把一切献给帝国啊?”
洛格却歪了歪头,猜测道:“也许是在致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