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雷没管楚执在想什么, 提议道:“先去把字签了吧,那边在等你。”
楚执看向洛格,还待说什么, 就看见洛格的口型:楼上谈。
无奈楚执便跟着安德雷去签字,看见那个Omega的家人已经来了,看一身穿戴就价值不菲。那个Omega和她的家人向楚执道了谢。
Omega又看了一眼安德雷, 只是神情似乎有点复杂,接着向他们道别离开。
楚执正感到疑惑, 就被安德雷勾住肩膀:“我让锦旗上先写你的名字, 够意思吧。”
“什么?”楚执没弄懂这件事的走向。
安德雷说:“刚才小芙说要我的电话回头感谢,我告诉她送个锦旗给一军就行了, 没想到都毕业了还能再冲一次业绩。”
楚执好像听懂了什么:“所以你没把联系方式给她?”
安德雷:“当然, 做好事哪有留名的。”
楚执迷茫了:“那你为什么要来?”
安德雷:“送佛送到西,要是让人心里有负担不反而是我的不是了。不过都检查过了, 小芙还说想之后再联系确认我的身体, 你说这不已经没事了嘛, 她也太低估我的身体素质了。”
说完,安德雷长叹一口气:“像我这种健壮又机智的好A, 怎么就没人看上呢?天道不公啊……”
“安德雷,我等会儿有事。”
这打断了安德雷的感慨,安德雷说:“三皇子又找你?用不用我陪你?上次我看三皇子的意思是想单独见你我就走了, 我坐电梯时才反应过来万一他是觉得你知道的太多来灭口的……”
“他不是来灭我口的, ”楚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安德雷:“什么?怎么突然说得这么正式。”
楚执说:“你能追上那个Omega让她把我的名字去了吗?这个旗我拿着心里不踏实。”
安德雷疑惑:“这有什么不踏实的?”
楚执:“……我也不想留名。”
……
楚执以为洛格会在楚冉的病房, 上来却看见洛格站在走廊里等他。
洛格把他领到旁边的会客室, 看起来倒没什么不悦。
楚执想了想, 打算说明一下情况, 但刚起了个头,洛格就说:“没事,我大概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洛格看了看楚执的手腕,还是确认了一句:“你不认识那个Omega吧?”
楚执说:“不认识。”
楚执犹豫了一下,还是简要地讲了他为什么要来,和安德雷的神奇操作,成功让洛格也沉默了。
半晌,洛格评价道:“没事,还有一百多年,他肯定能找到对象的。”
这件事揭过,楚执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他垂下眼,思考接下来该先说什么。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不管那个假标记,让洛格自己去想办法,但他又觉得很茫然:折腾了那么久,他终于让自己真的远离,也已经学会了不去在意这一切,难道因为这个意外就又要回到原地?
他回答洛格的那个答案,是在那个情境下被迫的含糊其辞,但也确实是他的真心所想。
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当把一切掩盖真相的帷幕都掀开后,他真的想不到自己的意义在哪。他和洛格说是合作关系都勉强,只能算是交易关系,他出售时间和名誉,来换取条约中的那些报酬。
那段时间他总是在想,如果自己能一直清晰地记住这一点就好了,这样他现在就只用专心地交上最后一批货物,然后等待验货后尾款到账。而不是把自己困在私自多出来的念想中,困在一个正在接近的既定结局中。
可即使那天已经说出口,他也没有想过真的让洛格去解决。就算洛格愿意找几句好听话先稳住他,他也不可能再一次自欺欺人。
今日相遇实属偶然,楚执还不能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他只能搁置这个问题,想先告诉洛格自己遇见了查切夫。
“洛格……”
“楚执。”
两人同时开口,洛格抿了抿唇:“我先说吧。”
“我想过了,和我结婚要面临诸多风险和非议,又得不到安定感和幸福感,我确实不能保证给你符合一般期望的有意义的婚姻。”楚执想要绕过的话题,洛格却先开了口。
洛格发现他一直没有从结婚本身的角度思考楚执拒绝的原因,因为这以前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可他现在却觉得能理解楚执的想法了。
“我之前考虑太少,才做出来错误了决定。如果你怪我,我可以补偿你。如果你不想结婚,我们可以做情侣……或者再早一点,从追求开始。”
安静的环境中,甚至能听清院子里厚雪压断树枝的声音。洛格定定直视楚执。当楚执露出这种神情时,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真诚和认真。而当洛格这样看向别人时,金色的眼瞳中除了郑重,还总会让人觉得其中隐藏着势在必得。
或许洛格也知道,所以他很浅地笑着,微弯的眼角冲淡了那双眼睛中天然的锋利。
楚执便又强调道:“我说过,我不觉得你的选择是错的,我没有怪过你,不需要你补偿。”
洛格神色认真地听完,没有再和纠结楚执这点,而是点了点头,告诉他知道了。
洛格重新开口:“那我就换一种说法,不是为了弥补过去,而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会竭尽所能规避曾经犯下的错误。。”
“我喜欢你。”洛格说,“楚执,我们重新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