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侯螳螂在前 庞太师黄雀在后
新任开封府尹邓九如上任第一天,光顾着跑东跑西了,是压根一点没得到休息。
这到了第二天,本以为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一下这些公文政务,也不能总是都交由公孙先生代劳。可没想到,早饭才刚吃完,这门人就来通报了。
启禀大人,安乐侯求见!
邓九如一听,心说,昨天才说完安乐侯的坏话,今天这就找上门来了,动作还真够快的。
这安乐侯来找我能是什么事情呢?有心不想见他,可是人家毕竟是皇亲国戚,官居侯爷,自己于情于理,也没有不接见的道理。
没办法,只好是穿戴整齐,来到这开封府门前,亲自迎接。
安乐侯倒显得还有些和气,叫下人抬进来了一个木箱子,说道:听闻邓大人已经到了开封,本王特来相会。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
邓九如笑道:怎么劳烦侯爷破费!侯爷快请!
说着,就带着安乐侯到了这客厅之中。又安排了下人赶快去沏茶倒上来,忙活半天,敬了茶,邓九如才说道:侯爷,下官初到开封,就劳烦侯爷亲自大驾光临,实在是愧不敢当。但不知,侯爷此番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安乐侯笑道:吩咐不敢说。邓大人现如今是开封府尹,朝廷一品大员,身兼重任。
本王岂敢轻易打搅大人的政务。此次本王前来,一是大家同朝为官,还要多多走动,彼此做个朋友,不知邓大人肯赏脸否?
邓九如心里说,扯这么多慌有意思么?我还不知道你,害了我的恩师,还好意思过来跟我说做朋友。我信你个鬼!还不知心里怎么琢磨害我的呢!
可面子上可不能这么放肆,邓九如笑道:下官久闻侯爷为人风雅,志趣高洁,下官久已仰慕!
安乐侯笑道:些许虚名,何足挂齿!本王就交定你这个朋友了。还有一事,本王也不得不说。
邓九如笑道:愿听其详。
安乐侯说道:这朝野之中,有清官就必定会有贪官。本王虽然贪图华美之物,但心里总还是为我大宋江山社稷着想的,毕竟当今皇上那是本王的亲侄子。可惜,朝中有些人却在暗中使坏,意欲掀翻这朝政,邓大人可有所耳闻?
邓九如楞道:下官初到开封,实在不知竟有这种事情!这还得了?!
安乐侯笑道:邓大人久居筠州,日子清闲惯了。这开封城虽说是皇城脚下,可内里争斗却是异常激烈。朝野之中,除了本王,也就包拯和我八皇兄算得上是忠臣了。
邓九如心中暗想,亏你个老东西还识货。
安乐侯继续说道:邓大人应该也有所耳闻,现如今朝野群臣多是依附于庞吉庞太师,那老儿势力极大。
现如今,就连兵部都听从他的,要知道这兵部可是直接掌管着开封城的两万禁军啊。
本王一直在暗中监视庞吉,实不相瞒,本王已经发现这庞吉或许在密谋造反!
邓九如摆出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问道:不能吧?庞太师乃是三朝元老了,声名显赫,功劳甚高,何苦做这样的事情?下官实在是想不通。
安乐侯笑道:邓大人,你是不知道这庞吉的厉害。别看他年事已高,野心却是越来越大。
跟你的恩师包大人,那不知道在朝野之上争论过多少次了。
我们都看在眼里呢。说句实话,我也是有心要扳倒庞太师,为我大宋江山清除一个罪孽,只可惜我是有心无力,势单力薄。不知邓大人能否赏脸,与我合力?
邓九如问道:侯爷,还请明示,需要下官做些什么?
安乐侯笑道:他日早朝之上,我若参奏庞太师一本,还希望邓大人能够附和一二。
邓九如笑道:如此小事,下官知道了。
安乐侯喝了一口茶,说道:邓大人,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开封城内,本王虽然难比那庞太师权大,可仰仗着一帮朋友的帮助,本王在朝堂之上还是能说的上几句话的。邓大人若是想要更进一步,本王倒也出的一些力。
邓九如心说,你这后半句咋不说出来,意思就是我若不依你,我可能跟我恩师一个下场,被你给贬成平民?
脸上还是只有笑容,说道:下官多谢侯爷提醒!
安乐侯冷笑了一声,说道:邓大人是聪明人,就不需要本王明说了。本王就此回府,他日邓大人若不嫌弃,还望到本王寒舍一聚。
邓九如心里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就因为去你家吃饭,把我老师给害了,现在还要用鸿门宴想害我?
臭不要脸的,我才不去。就你家厨子做饭好吃吗?我偏不信。开封府的食堂,饭菜才最香!
这安乐侯也压根不想等邓九如的回答,起身就回去了。邓九如一路又送到了门口,这才转身回来,径直走向了公孙策的房内。
公孙策听闻了古千流讲述真假司马道长的事情,心里很是疑惑,司马道长的道行他是知道的,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而且一身功夫远胜过自己,就自己与寒冰鬼接触的情况来看,司马道长应该抵得过寒冰过才对,可为何却占了下风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这邓九如可就进来了。
公孙策问道:大人一脸阴郁,所为何事?
邓九如笑了一下,就把这安乐侯一事说给了公孙策听,问道:先生以为,这安乐侯此番前来,是想要做什么?
公孙策想了想,说道:表面上是要与大人合作,实则是要大人不要插手去管他的事情吧。安乐侯这是要给开封府来个下马威呀!
邓九如笑道:我也这样想。他来的目的估计也是探探我的口风。我估计很快安乐侯就会有所动静。
公孙策说道:我已经让展护卫和古千流暗中监视着萧起的军营了。安乐侯若有动静,必然会与萧起有所联系。一旦我们发现了证据,就必须即刻呈报皇上,应急处理了。
若真是起兵造反,压制不住,只可惜开封城就要生灵涂炭了!邓九如叹息道。
公孙策想要接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见门人又来了。
报告大人、公孙先生!门外又有人来了。
公孙策问道:这次是谁?
门人说道:是庞太师。
邓九如和公孙策相视一笑,邓九如说道:螳螂来了,黄雀怎么可能少得了呢。也罢,我去会一会他。
说完,也是按礼数到了门口去迎接。人家毕竟是当朝太师,又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自己的闺女还是后宫的娘娘,怎么着也得尊敬一些。
这庞太师与安乐侯可不一样,安乐侯好歹还是面带微笑的,虽然一肚子花花肠子都藏在肚子里了。庞太师确实有些嚣张跋扈了,看了邓九如一眼,大摇大摆就走向了客厅。
上茶吧,邓九如吩咐下人道,自己跟着走了进去。
邓大人倒挺悠闲啊!庞太师坐下,开口言道。
邓九如笑道:下官愚笨,不知太师所言何事?
庞太师哼了一声,说道:如今这朝野之中,以安乐侯为首,形成一股反对朝廷的势力,人尽皆知。邓大人难道未曾耳闻?
邓九如问道:安乐侯乃是皇亲国戚,又是当今圣上的皇叔,总有些人脉,难道不是正常的么?
庞太师笑道:他若正常,老夫何必前来?邓大人可知,这安乐侯正在密谋造反!
哟呵,狗咬狗?邓九如心里想到,这俩老狐狸,一个咬一个,谁也看不上谁,互相攻击啊。
也幸亏你俩不合了,不然的话,我们还真的没法对付了。看来,公孙先生果真厉害,小小一个离间之计,竟真的成功了啊。
庞太师见邓九如不说话,问道:邓大人,难不成是畏惧安乐侯的势力,不敢怀疑他?恕老夫直言,开封府尹的位子,要有些胆量才是。包大人可不是这样的啊,邓大人千万不要败坏了开封府的风格才是!
拿我恩师来压我?邓九如心里一句骂娘,嘴上说道:下官岂敢与恩师相比!能有恩师万分之一,下官就知足了。
太师所言,下官由于是初到贵地,尚未耳闻。但若此事当真属实,下官也肯定依法办事,绝不容情。
庞太师冷笑道:这还差不多。老夫前来,也是想要告诉邓大人,要远离那安乐侯一些,那个人心机颇深,设计陷害了包大人,说不定就要来陷害你我。邓大人,可不要被人蒙蔽了啊。
邓九如笑道:下官多谢太师提醒。
庞太师又笑道:实不相瞒,老夫已然查得那安乐侯与定北侯萧起有所勾结,宫中传言安乐侯与萧起的母亲萧公主也有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恐怕这萧起归来一事,多半与安乐侯有关。邓达路,不得不防啊!
邓九如一听这话,心说,你倒是清楚得很嘛。看来,果真是不信任安乐侯,这都监测上了。
邓九如问道:敢问太师,这安乐侯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联合萧起,难道是想要?
庞太师骂道:还能做什么?想当初真宗驾崩之时,他就想夺取江山,被老夫和几个老臣给拦住了。
现如今,老夫年事已高,他也羽翼丰满,又勾搭上了契丹一族,手握重兵,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摆明了是要谋反啊!
邓九如问道:如若果真如此,太师何不直接禀明皇上?
庞太师笑道:圣上日理万机,甚是操劳。近些天又患了病恙,精神不济。
皇上龙体要紧,这些事情再传到他的耳朵里,只会加重病情,反倒是我们做臣子的不是了。
为人臣者,还是要关心皇上的龙体,为皇上排忧解难,邓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邓九如心说,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你倒是会说,不愧是老奸巨猾啊。
自己面子上却是一鞠躬,说道:老太师真是我辈之楷模!
庞太师笑道:邓大人就不必客气了。所谓名师出高徒,你既然是包大人的得意门生,想必肚子里也有些文墨。
邓大人,老夫正是要寻找帮手来对付这安乐侯,不知道邓大人肯不肯赏脸,与老夫合作一下?
邓九如问道:但不知庞太师有何妙计?
庞太师笑道:我自会取证,只是他日我若参奏安乐侯,邓大人身为开封府尹,一品大员,若是能够附和一二,老夫感激不尽。倘若被那安乐侯得逞,老夫倒霉倒是其次,开封府失职那可就不好看了!
邓九如心里一通骂,心说,好意思说呢,开封府的面子跟你有什么鸟关系?
别动不动就扯上我们。奶奶的,我可不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是仁人君子,我他妈是有些闷骚的君子,我可没那么正派!
眼珠子一转,说道:太师,若是安乐侯也来找下官,要下官与他联合,依太师之见,下官该如何自处才可以自保?
庞太师笑道:他若敢来,你不见倒不好了。依老夫之见,还是要表明立场,坚决反对,否则必将后患无穷啊。
邓九如笑道:那下官岂不是得罪安乐侯?
庞太师笑道:这就是为何老夫要你配合的意思。邓大人是聪明人,不会不理解老夫的良苦用心吧。安乐侯那是朝廷的一颗毒瘤,早晚要除掉的。
那你算是什么?邓九如心里想,他是毒瘤,你估计就是癌细胞!一对坏蛋!
庞太师站起身来,笑道:邓大人,老夫先行告辞,不打扰邓大人的政务了。他日老夫整顿酒宴,还望邓大人千万赏脸。
邓九如恭恭敬敬给送到了门口,庞太师一走,自己朝着门外就啐了一口。
李大根瞧见了,小打: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呢?
邓九如笑道:除除晦气!
说完,就去找公孙策了。如此这般是把庞太师的话告诉了公孙策,公孙策笑道:看来,这安乐侯和庞太师是合不到一块去了,咱们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邓九如问道:他们倒是都要我帮忙,若果真朝野之上互相参奏,先生,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办?两个都一概不问?
公孙策笑道:问,为什么不问,不光要问,还要两个都问、两个都帮!
邓九如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究竟公孙策想要做什么,咱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