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更是愧疚,忽然就后悔了当初早早给两人定下婚约:“是爷爷对不起你。”不然以慕瑶的家世和美貌,想追求她的优秀青年早就排成长队,哪还轮得到他的孙子。
“爷爷怎么会对不起我,是瑶瑶自己当年年少无知罢了。”慕瑶不否认当年的确也是自己死心眼的缘故,要是早早看清秦烨的为人,把心中那份执念斩断,又怎会白白给了别人羞辱自己的机会。
恋爱脑要不得,慕瑶已经得过教训了,并且差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离婚的事差不多已是板上钉钉,老爷子这关都已经过了,慕瑶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秦老爷子说道:“爷爷,当初您送给我的股份我没有动过,之后会转让给秦烨的。”
慕瑶婚礼的第二天,秦老爷子就把自己在秦氏的股份赠予了孙媳妇5%,如今两人既然要离婚,这秦氏的股份她自然是不好意思再拿,便干脆直接还给秦烨。
秦老爷子只有这么一个孙子,以后手里的股份也肯定是全部给他,所以慕瑶这么做也并无不妥。
老爷子听了反而两眼一瞪:“这股份是我送给你的,他怎么好意思拿!爷爷知道你受了委屈,这股份也不算什么,就当爷爷的一点心意收下吧,你都收下爷爷以后也能放心些。”
他是真把慕瑶当亲孙女,既然她执意要离婚,秦老爷子又心有愧疚,自是舍不得她以后过得不好,有了秦氏5%的股份,以后就算慕大伯那家子不做人,也有他们秦氏养着这丫头。
老爷子又把不善的目光望向秦烨:“你们也没签什么婚前协议,所以离婚分财产就按法律定的来,你们共有的财产会半数归属瑶瑶,但瑶瑶父母留给她的东西你不准碰,这是你自己犯的错,后果你就自己受着!”
秦烨有一瞬的不情愿,可对上自家爷爷的目光,他动了动嘴唇,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慕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益,站在一旁不说话了,刚刚说退还那5%的股份不过是以退为进,没想到效果显著。
钱倒是其次,她对秦氏的股份更感兴趣,不过让秦烨拿一半出来肯定也是大出血,慕瑶乐得见到,这就是他选择跟慕知若纠缠不清的惩罚,活该受着吧。
老爷子对她着实是不错,那么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她拿着这5%的股份也不会过早对秦氏做什么的,至于之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谈的差不多了,老爷子心累地把两人赶了出去,刚出书房,秦烨一把抓住慕瑶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你可真狠,要是我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呢?”
慕瑶径直甩开了他的手,秦烨感受到有些疼的手掌,一时震惊于她一个女人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秦总又怎么知道,有时候如果女人狠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呢?”
“不知秦总……想不想试试?”明明是在放狠话,偏偏“试试”两个字被她说得宛转惑人,像是带上了小勾子,勾得人踏进她设好的陷阱。
秦烨差点没反应过来就说了“好”,他瞥见面前女人嘴角似是勾起了轻蔑的弧度才猛然惊醒,然后便发现,慕瑶好像和慕知若越来越不像了,以男人不带任何偏见的目光来看,她的确变得越来越美。
慕瑶接着道:“离婚不是你早就希望的吗?我只不过成全了你的心愿而已。”
她怎么知道他早就想提离婚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我要是不回答呢?”秦烨陡然发现现在的自己再不能像以前一样看透慕瑶。
以前的她太过好懂,她的喜怒哀乐仿佛都系在了自己身上,叫秦烨一眼便能看清。
“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你要是不签字直接上法庭就是。”慕瑶说着便要走。
“我答!”秦烨咬着牙妥协,这个女人现在仗着有爷爷护着,真是肆无忌惮。
“结婚后你仍一直喜欢着慕知若,从没喜欢过我。”
“是。”秦烨答完后皱眉,不知她的用意所在。
“你每次说很忙都是借口,实际上都是去找慕知若了。”
“是。”事到如今他也骗不了什么,只能认下。
“结婚后你不仅和慕知若共进过晚餐,还和他独自待过一整晚,包括我们的新婚夜。”
“但我没和她发生关系!”秦烨下意识为自己解释。
“我只问你是不是!”
“是!”这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当初你向我求婚,只是把我当做慕知若的替身,是不是?”
秦烨顿时僵在了那里,曾经不为人知的心思像是被人一把撕开遮丑的外衣,露出了最令他难堪的那一面。
“我……”
当时慕知若选择不告而别曾让他非常难过,那段时间里只有慕瑶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予安慰,他也曾一度偷偷在心中把她想象成心上人。后来慕知若回国,他去质问过原因,然后那时的慕知若不仅对他不冷不淡,反而和别的男人表现得十分亲近。于是他想到了只喜欢着他,甚至那段时间里更加温柔的慕瑶——也是他理想中慕知若会有的模样。
在嫉妒和另一种不知名情绪的驱使下,他向慕瑶求婚了,可结婚后慕瑶的脾气愈来愈古怪,而慕知若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因此他的心毫无疑问地再次偏向了慕知若。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是或不是?”
在慕瑶洞察一切的目光下,秦烨硬着头皮道:“……是。”
“所以,”慕瑶嗤笑道,“你不会以为只有身体出轨才叫出轨吧,精神早就出轨,在新婚夜把妻子抛下和别的女人待一整晚,甚至把我当做替身的你——”
“有什么资格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耽误我接下来几十年的人生呢?”
秦烨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慕瑶刚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针针戳在了他的羞耻点上。
慕瑶可不在意他心中所想,眼神乱撇时,她突然发现秦烨脖子上的红绳,像是串着什么坠子戴着似的。
猜到这是什么,慕瑶忽得轻笑:“一个破玉坠子还值得秦总留着这么久,凌云寺里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丢了都没有人会捡。”
男人下意识拿起那坠子,一副对待宝贝的样子,脸上也再次出现了不悦之色:“你真的是变了很多,现在你眼里只剩下钱,怎么会懂什么是真心实意?”
这个玉坠是慕知若送给他的十八岁成人礼,虽算不上珍贵,但他母亲就是出家于凌云寺,慕知若知道他思念母亲的这份心意就是最珍贵的。
也正是这份满含心意的礼物,才让慕知若成了秦烨心中难以撼动的地位。
“没想到秦总还是情圣,”慕瑶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话,“那就请情圣赶紧签了离婚协议书,和慕知若百年好合吧。”
“对了,既然秦总也知道我现在眼里只有钱,所以刚刚爷爷说得那些赔偿还请尽快打进我的账户,再也不见喽。”
慕瑶说完就不再逗留,只给男人留下一个绝情的背影。
之后慕瑶回了她和秦烨的别墅一趟,把自己的必要东西收拾进一个箱子后,拎着箱子离开了别墅。
“夫人……”杨妈没想到网上那传言是真的,一时间对她非常不舍。
“我不是夫人了,不过以后去看爷爷时一定还能再见面的。”慕瑶虽然和秦烨算是撕破了脸,但对于秦老爷子她还是会常去探望。
慕瑶拎着箱子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个楼盘,她前几天还没出院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在那儿买好了房子,房子是精装300平,可直接拎包入住。至于被慕大伯一家占了的别墅,她很快就会拿回来的。
而慕瑶走后,秦烨果然收到了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犹豫了一晚上,他最后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找来了律师,着手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