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权野在说话吗?”

  电话那头的林啸沉默半晌,接着很认真地道:“权总,我刚才是跟妹妹开玩笑的,你可别欺负我妹!”

  这是他跟盛许许的相处模式。

  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什么都说,一旦有外人在,他肯定是要维护自家妹妹的。

  盛许许见林啸当哥哥的瘾上来了,她担心他会直接在电话里跟权野吵起来,所以赶紧挂断了电话。

  “我哥他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她尴尬地笑了笑。

  低头继续喝汤的时候,只听权野道:“我知道,不过他刚才有句话没说错。”

  他双臂抱胸往后靠,略期待道:“其实你可以试试跟我撒个娇。”

  盛许许喝汤的手一滞。

  他现在对她的态度,很像上次在酒吧后门的时候,让她有一种他愿意接纳她的错觉。

  可这个错觉换来的却是他说的有感觉却不可能。

  上次她上了当,这次可不能再上当了。

  “你是被我哥传染了吗?他跟我开玩笑,你也跟我开玩笑。”

  盛许许一口干了碗里剩余的汤,“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哦对了,分析报告我做了一天,你好歹赏脸看一眼?”

  色.诱不成,她只能上专业了。

  她大学四年的金融学可不是白读的。

  匆匆吃完这顿饭,盛许许换了身宽松的黑色长裤加米色T恤,就出门打车去酒吧了。

  背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手稍微抬起来都会扯到背后的伤。

  所以这几个晚上,她都没办法给客人调酒,就连端酒都困难,只能闲着待在店里瞎看。

  权野这几天晚上都按时下班回家,可每次回家的时候,她都早早去了店里。

  有一两次,她甚至晚上都不回来。

  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她在躲他!

  盛许许确实在躲他。

  为了躲他,她回了自己之前住的小公寓。

  回去之后她才发现,她公寓的门和墙上都被人用红油漆刷了“小三、荡.妇、不要脸”等字眼。

  看着这些字眼,盛许许陷入了沉思。

  她最近没被哪个男人缠上,也没有被人家女朋友或者老婆误会啊,谁会上门来泼她油漆?

  想不通。

  盛许许买了白漆,花了两个晚上才把门和墙刷干净,把自己弄的一身油漆味。x

  为此,她都没回权野的别墅。

  ……

  “盛姐,赵公子来了,他请你过去一趟。”

  盛许许伤好得差不多了,正在吧台调酒的时候,店里的人就来叫她。

  “好,我马上过去。”

  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是她店里的常客,每次来基本都会承包她一晚上大半的酒水消费。

  所以只要他们来了,她一般都得过去陪几杯。

  盛许许给自己调了杯低度的酒,端着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赵公子,好久不见啊。”

  酒吧中央最大的卡座里坐了七八个年轻男女,他们人手一杯酒,桌上还有满满的已经开了瓶的酒。

  看到那些酒,盛许许心中暗叫不好。

  那些都是她店里最贵的酒,他们消费了满满一桌,而且还全部打开了。

  看来今晚这些酒他们是打算喝完,那她就不得不从头陪到尾了。

  赵霖看到盛许许来了,他立刻站起来跟他的朋友们介绍道:“来来来,我让你们都开开眼。”

  他把盛许许推到人群中间,双手指向她,“她就是咱们N市大名鼎鼎的交际花,沈娇娇的女儿盛老板,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一个男人附和,朝她举杯,“盛老板,赏脸喝一杯?”

  盛许许脸上始终保持着她在交际场上才有的,虚伪又热情的微笑。

  “不敢当,大家都是赵公子的朋友,又是在我的场子,该我敬大家一杯才是。”

  她举起酒杯,简单地跟在场的人示意,然后一口干了手里的酒。

  开玩笑,她要是真应了这人的酒,那接下来其他人也会要求跟她喝。

  一个一个喝,不得把她喝死啊,她才不傻呢。

  不过,大家都是酒场老手了,谁没点儿劝酒的本事?

  赵霖为了自己的面子,强行拉着她坐下,“盛老板,咱们可好久没见了,今晚你可别想跑,来,咱俩喝一杯。”

  为了赚钱!

  为了赚钱!

  盛许许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像刚才她被人当做会所小姐一样介绍的时候,她不是也忍了?

  “赵公子,以后常来啊。”

  她举起酒杯,又干了。

  “盛老板爽快啊!”

  几人见她喝得这么猛,都来劲儿了想要跟她喝。

  盛许许哪是谁都能跟她喝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游戏,打算用游戏来延长或者挡掉今晚的酒。

  “咱们这么干喝多没意思啊,来一盘?”

  “欸,盛老板这可是欺负人啊,谁不知道你盛老板是游戏高手?”

  赵霖嘴上这么说,好像不愿跟她玩儿似的,身体却很诚实的把骰子递到她面前。

  “不过盛老板,我今儿带来的哥们儿可不简单啊,你想通杀,难咯。”

  有备而来?

  盛许许面不改色,她混迹酒吧多年,也不是好惹的。

  “赵公子说笑了,咱们都是出来玩的,开心最重要。”

  “好!”

  “来!”

  一群人开始起哄,骰子的声音被淹没在起哄声中。

  盛许许第一轮就实现了通杀,没有被灌酒。

  后来她为了让客人玩得高兴,偶尔会故意让几次,喝一杯。

  她以为,今晚应该会就这样顺利的应付过去。

  可谁知道那个每次都是第一个出局的人,换了位置之后就跟开挂了一样,把把都赢她。

  盛许许有点撑不住了,她感觉自己脑袋已经飘了。

  越到后面,她输得越多,摇骰子的手都在抖。

  好在她跟店里的人打过招呼,只要看到她不行了,就想办法把她叫走。

  赵霖其实知道这是酒桌上常用的手段,他没有戳穿她,放她走了。

  就当是他给他那个不懂事儿的女朋友,向她道歉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出去躲的这段时间里,他女朋友会去盛许许家泼油漆,逼他现身啊。